
沒一會兒,我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,房門被人猛地推開。
顧雲瑤站在門口,身後跟著幾個保鏢和陸宴西。
她的表情跟剛才在樓下完全不同了。
沒有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柔弱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囂張。
“把她的東西都給我搬出去。”
顧雲瑤雙手抱胸,語氣輕描淡寫,仿佛在說“把垃圾扔出去”一樣隨意。
保鏢們麵麵相覷,有些猶豫。
“愣著幹什麼?”
顧雲瑤挑眉,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這是我的房間!她一個養女,憑什麼住這麼豪華的主臥?”
“我才是顧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,這些本來就應該是我的!”
陸宴西在旁邊幫腔:
“就是!一個冒牌貨,住這麼好的房間!趕緊搬!”
保鏢們隻好硬著頭皮開始搬東西。
我的衣服、鞋子、護膚品,被一件件地從衣櫃裏拿出來,隨意地堆在走廊上。
我看著這一幕,嘴角微微抽搐。
倒不是因為心疼這些東西。
作為保家仙,我對物質本來就沒什麼執念。
我無語的是,這女人的吃相也太難看了。
“還有這些首飾,都是名牌的。”
顧雲瑤打開梳妝台的抽屜,看到裏麵整整齊齊擺著的一排珠寶,眼睛都亮了。
她把那些首飾一樣一樣地拿起來端詳,眼底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你在顧家這些年,倒是沒少享受啊。”
她咬牙切齒地說:
“這些本來都應該是我的!是我在鄉下吃苦受罪的時候,你在這裏穿金戴銀!”
“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?不過是個撿來的野種!”
我靠在床頭,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我說了,我不是養女,我是保家仙。”
“閉嘴!”
顧雲瑤猛地轉過頭,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你還敢提這個?什麼保家仙,封建迷信的玩意兒,說出去也不怕丟人!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鳩占鵲巢就是命好了?我告訴你,以後在這個家裏,我才是主人!你算個什麼東西?”
她說著,開始翻我的床頭櫃。
“我倒要看看,你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。”
她的手突然頓住了。
我從她的指縫間看到,她翻出了一枚玉佩。
那枚玉佩通體瑩白,溫潤如脂,上麵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白蛇。
我心裏“咯噔”一下。
那是我的真身。
保家仙的命脈所在。
三百年了,我一直把這枚玉佩貼身收藏,從不離身。
隻是今天出門的時候太匆忙,隨手放在了床頭櫃上。
“這是什麼?”
顧雲瑤把玉佩舉到眼前,眯著眼睛打量。
“看著挺值錢的嘛......”
“還給我。”
我站起身,語氣第一次變得嚴肅。
“那不是顧家的東西,是我的。”
“你的?”
顧雲瑤嗤笑一聲。
“你一個養女,能有什麼自己的東西?不都是顧家給你的嗎?”
“我說了,還給我。”
我朝她走過去,胸口的玉佩感應到危險,開始微微發熱,一股力量在我體內流轉。
但下一秒,顧雲瑤做了一件讓我萬萬沒想到的事。
她猛地將玉佩往地上一摔!
“啪!”
清脆的碎裂聲,像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開。
我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片,那條白蛇碎成了幾截,祥雲也裂成了兩半。
一股劇痛從胸口傳來,像是有人用一把鈍刀,慢慢地剜著我的心臟。
我的膝蓋一軟,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。
“喲,這就跪下了?”
顧雲瑤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還挺識相的嘛。知道求饒了?”
我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那股劇痛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,像是有千萬根針同時紮進我的骨頭裏。
三百年了,我的真身第一次被人毀壞。
我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的力量正在飛速流逝。
“行了,別裝了。”
顧雲瑤踢了踢地上的玉佩碎片,不屑地撇嘴。
“一塊破玉佩而已,摔了就摔了,至於嗎?”
她轉頭看向門口:
“讓那些人進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