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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抬起頭，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。

“沈晏清，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？”

“我說過了，婚書我已經燒了，我們男婚女嫁，各不相幹。”

“你就算讓她做玉皇大帝，也跟我沒關係。”

大廳裏瞬間安靜。

侯夫人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我罵：“反了！反了！你吃我們沈家的，喝我們沈家的，現在還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！”

“我吃你家什麼了？”我冷冷反問，“三年前我離開侯府時，連我帶來的嫁妝都被你扣下了一半。要不要我現在報官，把賬本拿出來對一對？”

侯夫人臉色一變，顯然是心虛了。

沈晏清的眼神也沉了下來。

“阿鳶，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嗎？”

“我知道你在怪我偏袒雲娘，但她一個弱女子，無依無靠，我若不護著她，她在這京城怎麼活？”

“你不一樣，你堅強，你獨立，你為什麼就不能體諒一下我的難處？”

我被他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震驚了。

因為我堅強，所以我就活該被踩在腳下？

因為她柔弱，所以她就理所應當搶別人東西？

“我不體諒。”我往後退了一步，拉開距離，“所以請你立刻讓我走。”

“你休想！”沈晏清拔高聲音，“你生是沈家的人，死是沈家的鬼！來人，把少夫人帶回清風苑，沒有我的命令，誰也不許放她出來！”

幾個粗使婆子立刻湧上來，我掙紮了一下，但雙拳難敵四手。

清風苑是侯府最偏僻的院子，三年前我剛住進來時，這裏就漏風漏雨。

如今更是荒草叢生，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。

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走到石桌旁坐下。

生氣嗎？有點，但更多的是覺得荒謬。
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，雲娘提著一個食盒，嫋嫋婷婷地走了進來。

“姐姐，晏清哥哥還在生氣，不許人給你送飯。我偷偷下廚做了點清粥小菜，你將就吃點吧。”

裏麵是一碗清湯寡水的粥，和一碟發黃的鹹菜。

我看著那碗粥，沒動。

“你來幹什麼？炫耀？”

雲娘臉上的柔弱瞬間收斂。

“姐姐真是聰明人，你霸占了晏清哥哥三年，也該讓位了。老夫人已經答應，下個月就讓我和晏清哥哥完婚。至於你......”

她輕笑一聲，眼神惡毒。

“一個名聲盡毀的棄婦，隻能一輩子被關在這個破院子裏，孤獨終老。”

我打了個哈欠。

“說完了嗎？說完就滾。”

雲娘被我的態度激怒了，她目光一轉，落在我袖口露出的半截玉佩穗子上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

雲娘猛地伸手，將那塊玉佩從我袖子裏拽了出來。

“還給我。”我站起身，眼神瞬間冷厲。

這是司辰送我的生辰禮，他親手雕的。

平時我都貼身帶著，今天換衣服匆忙才塞在袖子裏。

“姐姐一個窮酸孤女，從哪偷來這麼貴重的東西？”

雲娘冷笑一聲，舉起手。

“既然是偷來的，留著也是禍害。”

“你敢！”我厲聲喝道。

但已經晚了，玉佩碎成了兩半。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