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聽說國府千金,花重金搞到了一份絕密卷宗,
揚言要在朱雀大街上,當眾撕破京城第一蕩婦的真麵目。
身為京城第一八卦頭子,這種前排吃瓜的好戲我怎麼能錯過?
我立刻拉起我娘的手溜到了大街上,邊嗑瓜子變看戲。
隻見那位真千金高舉著幾頁宣紙,衝著圍觀百姓朗讀一段“一女戰多男”的風流豔史。
念到激昂處,她突然指著一旁嗑瓜子的我:
“大家看好了!這個表麵清高的女人,私底下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蕩婦!”
“這就是我花了整整五千兩買到的鐵證!字字句句絕無虛言!”
全街的百姓倒吸一口涼氣,齊刷刷地轉頭對我們怒目而視。
我手裏的瓜子嚇掉了一地,整個人都傻眼了。
什麼情況?
我堂堂皇帝親封的靈犀郡主,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?
再定睛一看她手裏那幾張寫著歪歪扭扭黑炭字跡的宣紙,我差點沒當場笑出聲。
這不是我前幾天喝多了,隨手拿燒火棍瞎編出來準備賣給書坊的廢稿嗎?
這冤大頭花錢買瓜的時候,都不看背麵那句“純屬虛構,最終解釋權歸本郡主所有”的嗎?
......
“大家看清楚了!這就是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!”
沈夢芝的手指快懟到我臉上了。
“今天我就要向所有人揭穿她京城第一蕩婦的真麵目!”
朱雀大街上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,
幾十雙眼睛,齊刷刷紮向被圍在人群中央的我和我娘。
京城第一蕩婦?
感情這女人把我當成假想敵,或者是哪個不知名府裏的野丫頭了?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為了方便翻牆吃瓜,我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素淨的青色錦袍,沒戴任何表明郡主身份的配飾。
再加上我常年在宮裏陪皇後娘娘下棋,極少參加京城這些貴婦千金的茶話會。
這幫天天隻知道鬥小妾,比首飾的勳貴們,根本不認識我這張臉。
沈夢芝見我發愣,以為我嚇傻了,猛地抖開那幾張皺巴巴的宣紙。
“第一條大罪!你們母女倆不僅不知廉恥,竟然還敢在城外尼姑庵私會野男人!”
她清了清嗓子,衝著圍觀百姓聲嘶力竭地朗讀起來。
“這老女人,竟和尼姑庵住持夜夜笙歌!”
“這小賤人更是恬不知恥,和小和尚白日宣淫!”
整條朱雀大街死一般寂靜。
緊接著,炸了。
“傷風敗俗!光天化日之下竟有這種事,簡直是京城的奇恥大辱!”
街邊的賣肉大爺氣得胡子亂顫,猛揮手裏的殺豬刀。
“尼姑庵裏找住持和小和尚?這種事也幹得出來,畜生啊!不要臉!”
提著菜籃子的大媽直拍大腿,唾沫橫飛。
我嘴角瘋狂抽搐,憋笑憋得腹肌都快抽筋了。
我娘湊到我耳邊,翻了個白眼:“這丫頭腦子進水了?尼姑庵裏哪來的和尚?”
我實在看不下去了,好心開口。
“沈夢芝,你花五千兩買這玩意兒之前,就沒翻過來看一眼背麵寫了......”
“急什麼!”
沈夢芝猛地拔高音量,厲聲打斷我。
“一條一條來!你的罪狀多了去了!”
沈夢芝又翻開第二頁,眼珠子瞪得溜圓,準備繼續爆猛料。
啪!
我娘猛地一拍旁邊的茶水攤桌子,手裏的瓜子殼震得飛起。
“放肆!”
我娘站起身,威壓瞬間席卷全場。
為了不提前暴露身份破壞我看戲的興致,我娘強壓著自稱本宮的衝動,指著沈夢芝怒喝:
“你一個國公府二房庶女,也敢在老娘麵前大放厥詞?”
換做平時,這種氣場早把人嚇軟了。
但今天,沈夢芝手裏攥著鐵證,腰杆挺得比城牆還直。
她非但不怕,反而把那幾張廢紙舉過頭頂,滿臉得意地衝著百姓叫囂。
“庶女又如何?你以為你們裝得清高就沒人知道了?”
“我手裏握著的,可是天下第一情報網千機閣流出的鐵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