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虎朝沈清辭撲過來。
她拖著受傷的腿,拚命往前爬。
爬到角落裏。
有東西擋著。
老虎抓不到她,吼了兩聲,跑開了。
沈清辭蜷縮在角落裏,後腦勺的血凝固了、
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,半個時辰,也可能一個時辰。
等周圍徹底安靜下來、
她撐著地麵站起來,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腿上全是血。
回到府裏。
顧長淵正給柳青青給她包紮,小顧念站在旁邊。
看到沈清辭,顧長淵眼裏閃過一絲如釋重負。
小顧念看到她,先開了口。
“母親,快來給姨娘上藥。她受傷了。”
沈清辭看了柳青青一眼,隻是輕微擦傷。
她收回暮光,往自己房間走。
“我也受傷了。”
聲音很輕。
“你們給她找個大夫吧。”
顧長淵皺眉。
“你是不是生我氣了?”
“當時情況危急,我隻能救青青。”
“你陪我經曆了那麼多次危機,我相信你能平安無事。但如煙不行,她懷著身孕,不能出事、”
沈清辭沒有回頭。
“我沒有生氣。我尊重你的選擇。”
她進了房間。
關上門。
柳青青拉了拉顧長淵的袖子。
“顧郎,姐姐肯定生氣了。你去哄哄她吧。”
顧長淵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。
“我不可能哄她。她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低頭。”
“放心,過不了多久,她肯定會來求我。”
房間裏。
沈清辭給自己上藥。
疼得滿頭是汗。
她咬著牙,把傷口纏好。
半夜。
門突然被推開。
一個丫鬟衝進來。
“夫人,不好了!姨娘流產了!您快走吧!”
沈清辭坐起來。
“她流產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丫鬟急得直跺腳。
“老爺調查過,說是您下的藥......”
話沒說完。
顧長淵衝了進來。
“沈清辭!你為什麼下藥?!”
沈清辭坐在床邊,抬頭看他。
“不是我下的。”
你沒有?
顧長淵的手指在發抖。
“你這毒婦!”
“不就是因為我沒有救你,你嫉妒青青,就給她下藥!”
“你讓我失去了親生骨肉!我的孩子!”
沈清辭看著眼前這個她跟了七年的男人。
“不是我做的。你信嗎?”
顧長淵沒有回答。
他轉身朝外麵吼了醫生。。
“來人!”
“把她拖到青青房裏!家法伺候!”
下人拽著沈清辭,把她按跪在柳青青床前。
顧長淵拿來鞭子。
“你認不認錯?”
沈清辭跪在地上,抬起頭。
“我沒有錯!”
顧長淵眼睛眯了一下。
啪!
一鞭。
兩鞭。
三鞭。
十幾鞭下去。
沈清辭後背全是血,但她慢慢抬起頭,看著顧長淵的眼睛,那眼神很冷。
“打完了嗎?打完了我走了。”
顧長淵看著她,忽然覺得一股無名火燒了上來。
她為什麼不哭?不求饒?不認錯?
“你不認錯是吧?!”
“拿刀來!”
下人遞上刀。
他蹲下來,看著沈清辭。
“隻要你向青青磕頭認錯,我就原諒你。”
沈清辭看著他,
“我沒錯。”
顧長淵一刀下去。
“那你這輩子就不要做大夫了!”
沈清辭的手腕鮮血噴出來。
劇痛傳來,她疼得昏了過去。
沈清辭再醒來的時候,躺在自己房間裏。
手腕纏著布條。
手筋斷了,手指已經動不了了。
門開了。
柳青青端著一碗藥走進來。
“姐姐,你認個錯不就好了?何苦受這種罪。”
她把藥遞到沈清辭嘴邊。
沈清辭聞了聞,
“你下了毒。”
柳青青笑了。
“姐姐鼻子真靈,聞一聞就知道。”
“可是你知道又怎麼樣呢?你現在這個養子,還能反抗嗎?”
她湊近了些,
“顧郎還愛著你呢。他以為你隻是一時糊塗,他還想給你機會。”
她看著沈清辭,笑容溫柔。
“可我不會給你機會,日後的皇後,隻能是我一個人。”
沈清辭看著她,嘴角扯了扯。
“你一個青樓出來的賤貨,也配當皇後?”
柳青青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。
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她捏住沈清辭的下巴,把藥灌了進去。
沈清辭手筋斷了,反抗不了。
藥順著喉嚨咽下去。
柳青青放下碗,擦了擦手上的藥汁。
“姐姐,下輩子記得投個好胎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
沈清辭趴在床邊,拚命想把藥吐出來,可已經晚了。
臟六腑開始疼,她知道是什麼毒,沒有解藥的話,不出一炷香的功夫,必死無疑。
她想起另一頭的櫃子,有一顆解百毒的藥。
她艱難地翻下床。
手用不上力,隻能在地上爬。
爬過地麵。
爬到櫃子那邊。
渾身沒力,嘴裏開始吐血。
小顧念出現在門口。
沈清辭抬頭看他,聲音斷斷續續。
“藥......幫幫我......藥......”
小顧念猶豫了一下,走進來拿起藥瓶。
沈清辭眼睛亮了一瞬。
“給我......”
顧念看了看瓶子,又看了看她
然後他轉身,把藥瓶扔到了窗外。
沈清辭的瞳孔猛的收縮。
他回過頭,臉上沒有愧疚。
“母親,你就去死吧。”
“以後我隻要青青姨娘一個母親就夠了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
沈清辭趴在地上。
意識越來越模糊。
血從嘴角淌下來。
她感覺身體越來越冷。
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。
有人把她抱了起來。
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“救活她。”
“救不活,你們所有人都給她陪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