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又叫了一個跑腿,讓他記錄下從外賣店到我家那條路的所有視頻。
每一秒每一幀我都仔細看過。
可我就是挑不出任何問題。
長時間的壓力讓我根本無法入睡。
我聯係了精神科醫生,準備好好交流這件事。
線上門診時,醫生說我這種情況罕見,最好線下仔細聊聊。
可就在我去醫院取完號排隊時,原本等在外麵的病友,突然朝我撲了過來。
我刻意避讓,才沒讓她撞到我的肚子。
她掐著我的喉嚨,目眥欲裂。
“是你!是你這個賤人害死了我的孩子!你和你肚子裏的孽種都該去死!”
我分明和她是第一次見麵。
巨大的窒息感襲來,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。
安保及時趕到,我才得以脫身喘氣。
周圍人看著我的眼神裏沒有半分同情,反而是嫌惡。
我的存在在醫院引起了不小的騷動。
整個秩序亂成一團,根本沒有辦法正常接診病人。
我拚了命爬到接診室,向醫生解釋近來的種種。
誰知被我視為救命稻草的醫生隻冷冷看了我一眼。
然後迅速喊了門外的保安把我拖出去。
“我們這裏不歡迎你這種道德敗壞的病人。”
“你要是識相就趕緊走,別耽誤其他人的救治時間。”
我站在醫院門前搖搖欲墜。
肚子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,我兩眼一黑,徹底暈了過去。
我是被夜晚的寒風給凍醒的。
清潔工拿著掃帚,不停地驅趕著我。
“要死到旁邊去,死在我的清潔區我還嫌晦氣呢。”
“還敢吃外賣,真的是難勸該死的鬼!”
我看了時間,現在是晚上八點鐘。
我在醫院門口昏迷了六個小時,沒有一個人管我的死活。
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了酒店。
洗完熱水澡,我縮在床的角落流淚。
肚子裏的寶寶又動了一下。
我竟然生出了可怕的,想要拿掉他的念頭。
如果他生下來不能獲得幸福,隻有一個被人人喊打的母親,這對他不公平。
房間的座機響了起來。
前台對我劈頭蓋臉一頓罵。
“你這個死女人,怎麼不早說你吃了外賣!”
“把房間定給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!領導現在要炒了我,我要是丟了工作,你就等死吧!”
“趕緊收拾東西給我滾!”
我極其卑微地道歉,祈求她能給我一個住的機會。
我甚至願意付雙倍的房費。
可她的態度和之前身邊的人一樣。
憎惡、厭惡、詛咒。
我沒有辦法,隻能退了房。
手機電量告急,我想租借附近的共享充電寶都被拒絕。
我步行走到了每一家打著“住宿”廣告的地方。
都被怒氣衝衝的店員給趕了出來。
我不死心,用最後一絲電量給我手機裏的所有親戚朋友打了電話。
大家在電話裏都很熱情
可我一提到外賣這兩個字,他們就比我如蛇蠍。
我好像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