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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發的那天，是個陰天，雲層壓得很低。

王翠蘭說，老家有個遠房親戚去世了，讓我陪她回去一趟。李豪開著那輛借來的破舊麵包車，一路上沉默寡言，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，骨節泛白。

車子開進了偏僻的山路，兩邊是茂密的樹林，人跡罕至。

“媽，我有點暈車，想下去透透氣。”我故作虛弱地開口。

“快到了，再忍忍。”王翠蘭死死按住我的肩膀，她的手在發抖，但眼神卻冷得像冰。

車速越來越快。前麵是一個急轉彎，下麵是幾十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