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考試當天,宋思暖特意提前到教室。
找了個角落默默練習,幾分鐘後,走廊裏傳來腳步聲。
蘇念的聲音隔著門響起。
“你把這幾道題先背熟,考試的時候按照這個框架答,分數不會低的。”
“老師,這,這些題目是?”
“題庫裏的。”蘇念的語氣輕描淡寫,“這次考題就從這裏麵抽,你把這些準備好,到時候正常發揮就行。”
宋思暖坐在角落裏,素材本從手中滑落,悄無聲息地掉在桌麵上。
蘇念竟然在泄題?她怎麼敢的!
宋思暖深呼吸一口氣,點開手機錄音。
考試進行得很順利。
宋思暖的即興評述拿了全場最高分,評委老師在下麵頻頻點頭。
但平靜隻維持了一天。
第二天下午,輔導員打來電話,讓她去一趟學院辦公室。
宋思暖心裏忐忑不安地推開門。
蘇念眼眶紅紅地看了一眼陸景琛,一副被欺負得柔弱委屈的樣子。
陸景琛把文件甩在宋思暖臉上,冷聲道:
“宋思暖,我真是小瞧你了!你竟然敢在考試中抄襲蘇老師準備省賽的原創稿件!”
宋思暖僵在原地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看到桌子上擺著的那些所謂在她家翻出來的考題,宋思暖死死拽住衣角。
她顫抖著手打開昨天的錄音。
蘇念的聲音響起的瞬間,輔導員等眾人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證據確鑿,你還敢說自己沒有泄題嗎?”
話音落下,蘇念的臉色一白。
陸景琛聽了一秒後,就關了錄音,“各位老師,我可以作證蘇老師絕對沒有泄題。”
“宋思暖是我的前女友,但一直賴在我家沒有搬出去,這些考題是我在她臥室翻出來的,另外,我懷疑她和教務秘書有染,所以偷了對方鑰匙才拿到的這些題目。”
教務處的老師怒火中燒,立刻喊來自己的辦公秘書。
後者看到陸景琛警告的目光後的,哆哆嗦嗦點頭,“是,是宋思暖勾引我的!她那些淫穢視頻在學校傳的到處都是,她說她自己就是......賣的!”
宋思暖僵在原地,如同被凍住了一樣,想要解釋,卻聽陸景琛歎了口氣,“各位老師,你們聽到了吧?像宋思暖這種人,實在是有辱學校名聲,是蘇老師一直在試圖感化她,這才招了她的嫉恨。”
看著陸景琛堅定的目光,教務處的人臉色徹底黑了下去,當即就宣布取消宋思暖的學位證,剝奪評優評獎名額,取消一切以學校名義外派的活動。
輔導員離開前,也用失望的目光看了她一會兒,連連搖頭後,歎了口氣。
宋思暖的脊背瞬間就彎了。
她想衝上去質問陸景琛,可嗓子幹澀地說不出一句話。
陸景琛反而走近了幾步,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:
“暖暖,蘇老師是為了弟弟的手術費,這才鬼迷心竅了一次,放心,學位證的事我會幫你的。”
“那我呢?”宋思暖聲音嘶啞。
陸景琛麵上沒有什麼波瀾,“我知道你受委屈了,但你還有我,有叔叔留下來的遺產,可蘇老師跟你不一樣,她需要錢,我不能毀了她。”
寥寥幾句,就讓宋思暖心如死灰,仿佛她因為豔照被人指指點點的那些事,和蘇念的名聲比起來,壓根算不上什麼。
宋思暖不明白,以前那個不舍得她受一點委屈的陸景琛,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。
明明以前,他會因為自己隻是咳嗽了一聲,就冒著大雨把她送進醫院。
會因為自己隻是被人瞪了一眼,就掄起拳頭把人打進醫院。
會因為自己半夜被噩夢驚醒,就不眠不休地講了一晚上故事。
這一切,都因為蘇念的到來,全部煙消雲散。
她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滿眼決絕。
“陸景琛,我們分手吧,沒有跟你鬧,我不喜歡你了,甚至厭惡你,恨不得你去死。”
一句話說完,陸景琛的臉色已經黑入濃墨,他陰惻惻地盯著宋思暖。
“我不同意!”
“思暖,蘇老師的事我已經解釋過很多次了,你為什麼就不信我呢,我愛的是你,無論如何,我都不會和你分手!”
宋思暖被他近乎偏執的糾纏鬧得心煩不已,她冷笑:
“好啊,那你保證,以後絕對不會和蘇老師有接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