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弟媳原本引我們進門的動作一頓,她站直身體打量著我們:
“媽不是說這錢是你們送我們的結婚禮物嗎?怎麼還要打欠條呢?”
“大哥!人可得說話算話,給出去的錢可就是潑出去的水,你想收回來可沒那麼容易!”
“也就我們是一家人的,要是外人早把他趕出去了!”
老公他弟弟劉平也走出來,剛才聽見這番話,他臉上仍掛著和氣的笑:
“ 哥,昨天我還為這事這高興呢,你竟然舍得給我們結婚出這麼大錢,我們感激你還來不及。不過,這欠條又是咋回事呢?”
明明是我們家的錢,被他們這麼一說,竟然顯得我們不講理起來。
老公皺著眉頭,但是那30萬他攢了小半輩子,是他舍不得的命根子。
今天就算撕破臉,他至少也要拿個欠條回去。
“這件事情我不知情,是媽誤會了,才把錢給你們拿來的。”
“我也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,這錢你既然付了首付,我也不會現在就問你要回去,隻要你給我打個欠條,以後慢慢還就行!這可是你哥半輩子的積蓄,你不會不給吧?”
劉平皺著眉頭,抽了根煙,老公咳嗽幾聲,他把煙熄滅了,緩了半晌,才道:
“隻是30萬太多了,我好歹也是你弟弟,你抹個零,3萬塊錢,給你現金也不是不行。”
老公氣得麵紅脖子粗:
“30萬變3萬,你們說得倒輕巧。這可是我工資一點點攢起來的!你們倒也不必給我現金,就寫欠條!30萬,一分錢都不能少!”
劉平的臉色沉了沉,弟媳在一旁幫腔:
“那我們結婚你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,這樣你拿出10萬來,我們還你20萬?”
婆婆這個時候趕了過來,趕緊也勸到:
“你弟弟他結婚不容易,他工資又不高,後麵生了小孩,奶粉錢、尿布錢哪個不都是大花銷,你想讓他還你30萬,他也沒那能力!”
劉平也繼續說道:
“哥,就20萬,我也不跟你打譜,這20萬我肯定還!”
說完,他拿出一張紙條就要簽字畫押。
老公沉默了半晌,最終點了頭。
他接過印泥,在那張薄薄的紙上重重按下一個紅色的手印。
上麵那歪歪扭扭的20萬刺的他眼膜生疼。
他沒管身後的婆婆,拉著我就往外走。
婆婆趕忙跟了上來。
回家之後,我將這欠條連帶著賬本都仔細的鎖進一個櫃子裏,一邊放我還一邊囑托:
“婆婆,這些紙都是重要的存折單據,還有這張20萬的欠條也在裏麵,你千萬不要亂動!”
婆婆的眼珠子轉了轉,連連點頭。
我心中冷笑,她年輕時以夫為天,老公死了又以兒子為天,在我家聽我老公的,但是心裏還是最疼她那個小兒子。
我就是要告訴她欠條的位置,看她還能做出什麼妖來。
果然不出我所料,第二天我就發現存折單據連帶著那張欠條都一無所蹤。
我慌裏慌張的找到了老公:
“老公,咱放存折單據還有欠條的地方東西都沒了!這可怎麼辦呀?”
老公不敢置信:
“這東西不都放家裏鎖上了嗎?怎麼還能丟?你到底有沒有好好放這些東西?”
他一臉陰沉的看著我,像是要發火。
我趕緊調出手機上的監控。
視頻裏,婆婆鬼鬼祟祟的從我兜裏掏出鑰匙,打開了那個櫃子。
然後將裏麵一堆紙全都塞進了垃圾袋裏。
這些存折單據,尤其是那20萬的欠條都太重要了。
第二天早上垃圾車才會前來收垃圾。
老公甚至沒來得及去質問婆婆,直接跑下了樓。
而我站在樓上沒動,隻是從窗戶上往下看。
看見老公翻了半天垃圾桶,不動彈了,才慢悠悠的走下去。
他喘著粗氣站在那堆垃圾麵前。
熟悉的垃圾袋裏,稠黃色的湯汁浸泡著幾張紙,紙張上麵已經完全看不出曾經的痕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