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剛到宴會門口,我們迎麵撞上了孟純。
她挽著一個油頭粉麵的富二代,手裏拎著新買的名牌包,滿臉紅光。
“孟輕?”
孟純看到我,先是驚訝,隨後目光落在鬱舟臉上,沒忍住笑出聲。
“姐,你怎麼帶他來這種地方啊?”
“我知道你一直心高氣傲,可你也不能為了賭氣,把以前攢的那點錢全搭在一個傻子身上啊。”
她身旁的男人也嗤笑出聲:
“是啊孟輕,你這身段,跟著個又醜又窮的精神病,圖什麼?你要是實在寂寞,大可以來找我啊。”
“反正你都被人玩爛了,再讓我睡一回也不怎麼樣。”
他說著,伸手就要來摸我的臉。
身後的鬱舟突然上前,一把打開他的手臂。
我還是第一次在他臉上,看到這麼濃烈的情緒。
“你個神經病想找死嗎?”
對麵瞬間陰沉了臉色。
鬱舟掏出手機,麵無表情:
“趙總,我已經同意把技術授權給你們集團了,今天是想來談合作的。”
“但是有人好像要對我不利,如果我受傷無法工作,合作就隻能延後了。”
對麵不知說了什麼。
不到半分鐘,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穩穩停在了飯店門口。
幾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大步跨下車。
我目光一頓,瞬間認出了車身上那個暗金色的標誌,是A市最大的科技集團的專屬標誌。
保鏢們根本不給對麵反應的時間,徑直上前架住了周少和孟純,粗暴地往車裏塞。
“你們要幹什麼?放開我!”
周少驚慌失措地瘋狂掙紮大喊著。
一個保鏢麵無表情地揚起拳頭,對著他的肚子狠狠就是一錘。
一旁的孟純同樣被粗暴地丟進後座,滿臉驚恐地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。
車門砰地關上,黑色轎車揚長而去。
周遭重新歸於安靜。
鬱舟轉過身,輕輕牽起我的手。
他的眼神又恢複了往日的清澈與局促,小聲說:
“不進去了,我們回家吧。”
回到家後,鬱舟直接進了浴室。
十分鐘後,浴室的門重新打開。
我轉過頭,眼底閃過一絲驚豔。
鬱舟洗去了臉上偽裝的醜陋疤痕,露出了原本的麵貌。
他有著極其優越的骨相,清雋深邃,又因為常年不見陽光,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冷白。
見我一直盯著他,鬱舟的耳根又紅了。
他局促地站在原地,低聲說:
“其實我手裏,有一項關於芯片的核心專利技術,他們之前為了安全要求我絕對保密,所以我才沒有提前告訴你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我:
“對不起,不是故意騙你的。”
隨即,他又遞過來一張燙金黑卡,抿了抿唇,極其認真地看著我:
“這是專利賣出的底金和前期的分紅,”
“這卡裏有十幾億現金,另外還有他們集團核心股份的轉讓書......都給你。”
我垂眸看著那張卡,故意上前一步逼近他:
“鬱舟,你就這麼輕易把這個卡給我了?”
“我可是出了名的撈女,你不怕我拿了你的錢,直接卷款跑路,不要你了嗎?”
鬱舟定定地看著我的眼睛。
“不怕。”
他固執地說,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,“你是......我的。”
我強行壓下快要翹到天上去的笑意:
“......行。”
半個月後,鬱舟的芯片技術在科技峰會上徹底麵世。
國內外媒體鋪天蓋地都是關於他的報道。
頂尖學術機構拋來的橄欖枝和各種重量級的國際獎項,如潮水般蜂擁而至。
所有人眼中又窮又醜的精神病,搖身一變,成了身價數千億的國寶級首席科學家。
孟純那天被帶走後,大概是也知道了這些事。
這些天,我的手機差點被她們打爆。
她交往的那個富二代,上次被教訓後,把氣撒在孟純身上,直接把她踹了,還在圈內徹底封殺她。
聽說孟純在家裏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。
她換了很多手機號給我發消息。
“你這個賤人,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是不是。”
“孟輕,你給我等著。”
我毫不在意地拉黑。
幾天後的科技展會頒獎典禮上。
我坐在台下貴賓席,鬱舟拿著獎杯,目光越過台下無數人,定定地落在我的身上。
他準備借著領獎的機會公開我們的關係。
緊閉的大門突然被砰的一聲撞開。
安保試圖攔住硬闖進來的女人,但她不知哪裏來的力氣,徑直衝到了台前。
是孟純。
“孟輕,我什麼都知道了,係統已經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我了。”
“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,你偷走了我的人生!”
所有人都皺起眉頭,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她。
可孟純卻毫不在意,她死死盯著台上的鬱舟,語氣因為極度興奮而發抖:
“鬱舟,你不要被她騙了,她之所以把你帶回家,是因為她提前就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。”
“要是你沒錢,就憑她這種隻認錢的撈女,早就把你羞辱一頓走人了,怎麼可能留下陪你演戲。”
“沒關係,我知道你是被她蒙蔽了,但是我剛才已經讓係統,把原來正確的記憶全部傳入你的腦子裏了。”
“鬱舟,你現在全想起來了吧?原本她是怎麼當眾嫌棄你,羞辱你的,而我又是怎麼安慰你的,你該愛的人是我。”
她洋洋得意地勾起唇角,等著鬱舟開口,將我掃地出門。
我坐在台下,聽著她揭穿所有事實,隻覺得手腳冰冷。
台上的燈光打在鬱舟清雋的側臉上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緩緩地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