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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咳嗽一聲看了我一眼。

“明天大客戶要去線下實地考察提案，地點定在咱們市最頂級的柏悅庭五星級酒店。薇薇安你帶隊主講。至於唐知......”

“你就跟著去當個拎包小妹吧，給大家拿拿外套遞遞水，別再給我惹事！”

聽到“柏悅庭”三個字我垂下眼皮，在自家酒店一切都將有個了結。

全組人提前抵達酒店大堂，盛裝打扮的她們把所有外套和文件夾都丟給我拿，客人們頻頻張望。

我剛放下東西，薇薇安走過我身邊故意崴腳，將一整杯冰咖啡潑在我的衣服上。

“哎呀！”

“唐知，你幹嘛往我身上撞啊？不過也沒事，反正你這件衣服是在拚多多買的便宜貨吧？等會兒去洗手間搓洗一下，幹了還能繼續穿，窮人家的孩子不講究這些。”

薇薇安和跟班們捂嘴嘲笑我的狼狽，我看著衣服上的汙漬攥緊拳頭。

老李跑進來嫌棄地催促我離開，我剛轉身薇薇安就大喊著翻找手提包說表不見了。

“怎麼回事？鬧什麼鬧！大客戶還有五分鐘就到了！”

“唐知你搞什麼鬼？趕緊滾去洗手間處理一下，別在這裏礙眼丟部門的臉！”

“我的表呢？！”

“我的表不見了！那是我幹爹剛送我的百達翡麗，價值十萬塊的絕版機械表！”

所有人都慌了神，老李急得滿頭大汗，薇薇安跺著腳死盯住我。

“薇薇安你仔細想想，剛剛還在嗎？”

“剛才進門的時候還在！”

“唐知！是你！剛才隻有你幫我拿了外套，還離我的包最近！”

小李跳出來一口咬定是我偷的，老李衝上來指著鼻子罵我要送我坐牢，周圍路人議論紛紛無人聽我解釋。

“絕對是她！她上周就一直盯著薇薇安的名牌首飾看！昨天她偷了薇薇安的方案被揭穿，今天肯定是心懷怨恨，加上她自己窮得揭不開鍋，趁機偷了手表想拿去賣錢！”

“唐知！你還不趕緊把表交出來！”

“我警告你，盜竊十萬塊足夠讓你坐牢坐到穿底！”

“看起來年紀輕輕的，怎麼手腳這麼不幹淨？”

“穿得那麼窮酸，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麵眼皮子淺。”

“就是，人家十萬塊的表也敢拿，膽子太肥了。”

小王大喊客戶到了，老李慌忙從包裏抽出離職協議摔在我身上逼我簽字滾蛋。

“李總，大客戶的車已經到門口了！”

“唐知！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裏耗！你現在、立刻簽了這份自願離職協議，並且承認手表是你弄丟的，滾出這家酒店！否則，我現在就報警，讓警察把你抓走留一輩子案底！選吧，是滾，還是去坐牢？！”

安保團隊湧入大堂，總經理陳叔皺眉走來。

老李趕忙迎上賠笑，將離職協議的筆直接杵到我臉前。

“發生什麼事了？是誰在這裏大聲喧嘩？”

“陳總您好，不好意思驚動您了。是我們部門一個手腳不幹淨的窮酸實習生，偷了同事的貴重手表還不承認。我們正準備報警抓她呢！”

“窮要飯的，不想死就趕緊簽了滾出去！”

我沒接筆，整理了一下沾著咖啡漬的衣服越過他們走向陳叔，在眾人注視下吐出四個字。

“陳叔，清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