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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留守兒童，被媽媽扔在寄宿學校5年。

直到高考結束後，她遞來一張機票，說是給我的十八歲成人禮。

“囡囡，你不是總說想去外麵的世界看看嗎？媽帶你去旅遊。”

看著機票，那一刻我突然醒悟，從今往後我再沒有媽媽了。

我冷冷地說，“我恐高，折現吧！”

宿管張媽媽皺起眉頭：“沐語，你怎麼跟媽媽說話呢？”

“年拋型媽媽？” 我梗著脖子說：“一年露一次麵，這媽當的也太容易了。”

小姨氣得臉通紅：“你媽還不是為了養活你，去年還把腿摔斷了，你怎麼這麼沒良心？”

“摔斷腿就是理由？” 我嗤笑，“她若是真愛我，就該給我買房買車。”

圍觀的人炸開了鍋，對我指指點點。

我把機票往桌子上一拍，“就拿這玩意兒糊弄我？麻煩馬腳藏好點兒。”

我媽看了眼機票，臉色驟然慘白。

......

我媽方清霞將機票塞給我時，手有些發顫。

眼神躲閃著瞟了一眼身旁的小姨方煥玲，語氣裏藏著一絲不自然。

這和她以往每年回來時的敷衍截然不同。

我看了一眼機票隻覺得荒謬，可我還是壓住內心翻湧的情緒送客：“東西已經送到，你可以離開了。”

聞言，方清霞臉上掛不住了，“沐語，你是不是還在生媽媽的氣？”

我摩挲著在超市搬了一天礦泉水的手指頭，譏諷道：“你以往每年回來不都是‘打聲招呼’就走嗎？怎麼今年這麼多廢話？”

見我態度敷衍又輕蔑，隨行的小姨方煥玲繃不住了。

“江沐語，你怎麼跟你媽說話呢？她這麼些年在外麵打拚，還不都是因為你，摔斷的腿還沒好利索就想著帶你去旅遊慶祝成人禮，你有沒有點沒良心？”

我猛地看過去，“你這麼有良心還會把婆婆丟在豬圈裏餓死？”

“你！”

方煥玲被我媽一把拉住，“沐語，這次畢業旅行是媽媽精心安排的，花了好幾萬塊錢，你別怪媽沒跟你提前商議，主要是想給你一個驚喜。”

爸爸去世之後，我就被方清霞送來這所十五年一貫製的寄宿學校，她總說外麵工作忙，一年都難得回來見我一次，這些年都是宿管張媽媽照顧我，在我心中她才是親人。

見我們母女劍拔弩張，張媽媽開口道：“沐語，這是媽媽的一番心意，她好不容易回來一趟，你已經十八歲了，該懂事。”

懂事？

這些年我無數次聽到這個詞。

我明明有媽卻成了孤兒，曾經無數次地換位思考，做別人口中懂事的孩子，可是如今我累了，也不想裝了。

我反複摩挲著那張機票，有樣學樣。

“我工作很忙走不開，旅遊折現吧，一共五千塊錢，打我卡上。”

說完，我就要關門。

方清霞為難地說：“票是旅行社統一購買，退不掉。”

我們的爭吵引來一些人圍觀。

“沐語這是怎麼了？她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的。”

“我要是有這麼好的媽媽，我能高興跳起來，她竟然得寸進尺。”

方煥玲不悅道：“江沐語，你是長到錢眼裏了？你媽為了籌集旅遊經費，最後一次腿部手術都沒做，你別太過分！”

我冷笑一聲，“機票是她心甘情願買的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
“道德綁架這塊，被你們玩得明明白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