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站在門口,滿臉怒氣,身後還跟著她老公。
我把門打開一條縫,“什麼事?”
她指著我嗓門尖利道,“你還好意思問我什麼事?洗澡洗一半沒水了!是不是你搞的鬼?”
“我搞鬼?”我靠在門框上,“我關我家的水電,關你們什麼事?”
她愣了一下,隨即更凶了,“什麼你家水電!咱們不是說好的共用嗎?”
我笑了,“誰跟你說好的?你這是偷知不知道?”
“什麼偷不偷的,難聽死了!”她往前一步,“小夥子我告訴你,識相點把水電給我打開。”
“我裝修花了那麼多錢,你出點水電費不應該嗎?”
她老公在後麵黑著臉,往前邁了一步。
我隔著防盜鏈盯著他:“怎麼?想動手啊?沒門!”
我直接摔上門回屋睡大覺。
門外又砸了幾下,見我沒反應,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第二天早上,我打開門就愣住了。
門口爛菜葉、泡麵桶、用過的紙巾......
滿滿當當堆了一地,有的已經淌出臭水,順著門縫往我家流。
王桂芳正炒著菜,看見我出來,得意地翻了個白眼。
我深吸一口氣,蓄力一腳把門口的垃圾踢到對門。
她嗷一嗓子跳起來:“你幹什麼!有沒有素質?”
我沒理她,轉身進了電梯。
我盯著電梯跳動的數字,心裏清楚這事沒完。
晚上加班到十一點,我拖著疲憊的身體上樓。
走到樓梯間,我愣住了。
走廊被鎖了。
門把手上纏著好幾圈拇指粗的鐵鏈,上麵掛了一把U型鎖。
我推了兩下,鐵鏈嘩啦響,門紋絲不動。
我站在走廊裏,掏出手機給王桂芳打電話。
響了十幾次才接,那頭傳來她迷迷糊糊的聲音:“誰啊?大半夜的......”
“我是2002的。你把走廊鎖了,我進不去。”
“哦,那個門啊。”她的語氣慢悠悠的,“我這不是為了安全嘛,最近小區老進小偷,鎖上安全。”
“鑰匙在鞋架上離門最近的那雙皮鞋裏,自己拿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,低頭看向鞋架。
那雙皮鞋就放在馬桶旁邊,鞋麵發黃,邊沿都包漿了。
鞋口敞著,裏麵隱約能看見一把鑰匙。
很難想象這雙鞋裏沒有腳氣。
好啊,這是存心要惡心我。
我轉身進了電梯,按了一樓。
走出單元門,我掏出手機,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。
響了半天才接,那頭傳來迷迷糊糊的聲音:“喂?”
“李哥,是我。”
“小林?”他清醒了一點,“咋啦?出啥事了?”
“明天早上八點,來福安小區7棟20樓,帶上你最齊全的家夥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:“啥活?”
“大單子,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......行。”
掛了電話,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,抬頭看了看20樓的方向。
那層樓的燈還亮著,估計王桂芳正躺在床上,等著我去翻那雙臭皮鞋。
我打了個車,去附近的酒店開了間房。
第二天我準時打車回去。
八點整,電梯門打開,李哥已經等在樓梯口了。
他帶著兩個人,都一身腱子肉,腳邊還放著幾個大箱子。
看見我,他指了指走廊裏亂七八糟的裝修,皺起眉頭:“你得罪人了?”
“是他們得罪我了。”
我微微一笑,指著門把手上的U型鎖道:
“從這兒開始,把這些全部給我砸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