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也不知過了多久。
殿外響起一陣腳步聲:“皇後娘娘,貴妃娘娘派人給您送安胎藥來了!”
門被推開,一個穿著體麵的嬤嬤端著托盤走進來,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。
“娘娘,這是貴妃娘娘特意讓太醫院熬的養胎藥,貴妃娘娘說了,您身子虧得厲害,這藥要趁熱喝。”
我看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藥汁,一股刺鼻的藥味鑽進鼻腔。
上一個喝這藥,我孩子沒了。
這回,還想故技重施?
“多謝貴妃好意。”
我撐著身子坐起來,淡淡地說:“不過本宮最近胃口不好,這藥先放這兒,等本宮想喝了再喝。”
嬤嬤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。
“娘娘,這藥涼了就失效了,貴妃娘娘特意囑咐過,一定要親眼看著您喝下去呢。”
特意囑咐?
我心底泛起一陣冷意。
“放肆!”
“嘩啦!”我抬手把滾燙的藥汁盡數潑在她臉上。
“滾回去告訴你主子,不想死就別來惹我。”
嬤嬤尖叫著跑了出去。
沒過多久,殿門猛地被人從外麵推開。
裴景行大步流星地走進來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怎麼了?朕剛走到半路就聽下人說你這兒出了事?”
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藥碗,又看了我一眼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嬤嬤立刻跪下去,哭天搶地地喊:“陛下!奴婢奉貴妃娘娘之命給皇後娘娘送安胎藥,哪知皇後娘娘二話不說就把藥給砸了,還說要貴妃娘娘去死!”
我心頭一跳,剛要開口解釋。
裴景行卻已經一個箭步衝到我麵前,揚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清脆的響聲在殿內炸開。
我整個人被打得跌回床上,耳朵裏嗡嗡作響,嘴角滲出一絲血跡。
“紀宛若!你鬧夠了沒有!你好大的膽子!”
裴景行指著我,聲音裏滿是壓抑的怒火:“瑤兒好心好意給你送藥,你不喝也就罷了,居然還敢咒她去死?你以為你是皇後就能為所欲為?”
“看來是我平時太縱容你了。”
我捂著臉,滿眼不可置信。
“我什麼時候說過讓她去死了?是她自己......”
“夠了!”
裴景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:“瑤兒剛才突然暈倒了,太醫說是被人下了咒!朕一路趕過來,就看見你砸了藥碗,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?”
下咒?
我腦子裏嗡的一聲。
就在這時,殿外又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。
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來,撲通一聲跪下:
“陛下!不好了!貴妃娘娘癔症發作了,哭著喊著說皇後娘娘派人紮小人詛咒她,現在又吐血了,求陛下快去看看吧!”
裴景行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他猛地轉頭看向我,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:“來人!給朕搜!朕倒要看看,這賤人在背後搞什麼鬼!”
我心裏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。
幾個侍衛衝進內殿,在床榻邊翻找起來。
沒過多久,一個侍衛手裏舉著什麼東西,大喊道:
“陛下!找到了!床底下搜出來的!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那是一個巴掌大的布偶,上麵紮滿了密密麻麻的鋼針,布偶的胸口處還貼著一張紅紙,上麵寫著貴妃沈雲瑤生辰八字。
我一眼就認出來,那是沈雲瑤的生辰八字。
“不......不是我做的......”
我下意識想要解釋,可裴景行根本不聽。
他一把奪過那個布偶,看了一眼上麵的生辰八字,整張臉都扭曲了。
“好啊,好啊!”
他笑得瘮人,一步步逼近我:“紀宛若,朕真是看錯了你!平日裏裝得一副溫婉賢淑的模樣,背地裏居然用這種毒術詛咒瑤兒!”
“朕問你,這些銀針是什麼時候紮上去的?嗯?”
我張了張嘴,想說不是我,可對上他那雙猩紅的眼,我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。
他根本不會信我。
從來都不會。
“你這個賤人!”裴景行像拖死狗一樣,拽住我就往貴妃霓裳宮走:“朕要你當麵向瑤兒磕頭認罪!你若不肯,朕就廢了你的後位,打入冷宮永世不得翻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