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出生那天,我比雙胞胎妹妹重了一斤。
身為犯罪心理學專家的媽媽,驚恐地望著我。
“這孩子在娘胎裏就搶營養,有天生壞種的苗頭。”
“如果不加以幹預,長大了必然是連環殺手。”
於是,我的童年充斥著電擊和藤條。
而體弱的妹妹,卻被媽媽寵成小公主。
我曾哭鬧著說不公平,媽媽粗暴地指著我鼻子罵:
“自私任性就是變壞的前兆,你果然天生就是壞種!”
我從此噤聲,再也不敢鬧騰。
直到我拿到航大錄取通知書那天,本想給她報喜,卻聽到爸爸輕聲歎氣。
“真真成績好又懂事,我看一點都不像壞種。”
媽媽冷笑著反駁:
“你懂什麼!嬌嬌從小就體弱,娘胎裏就搶不過她!”
“我不那麼說,那個小蹄子怎麼會聽話?”
我沒哭也沒鬧,反手撥通了10的電話:
“你好,這裏有人虐待青少年!”
......
我麻木地退回房間,躺在床上,直勾勾地打量四周。
純白的牆壁,純白的床單,連窗簾都是純白的。
媽媽說,過多的顏色會刺激我的犯罪衝動。
我的臥室,不像個家,更像一間病房。
牆上掛著唯一的裝飾,是她用毛筆寫的幾個大字:
靜心、無欲、克己。
這就是我十八年來的人生信條。
我一直以為,媽媽這樣對我,是為我好,是為了不讓我長歪。
所以我從來不敢提需求,連一塊糖都不敢吃。
我拚命學習,生怕自己變成壞種。
可現在我才明白,這不過是媽媽掩飾對妹妹偏心的借口。
“哢嚓”,門開了。
媽媽走了進來,臉上帶著溫和又疏離的笑。
“你妹妹在學校不小心把人推下樓,事情鬧大了......”
“你來澄清一下,就說是你教唆的,反正你天生壞種,名聲壞了也無所謂。”
“嬌嬌不一樣,她以後想當明星,不能影響前途。”
從小到大,陳嬌每次犯錯,背鍋的都是我。
就因為我天生壞種。
時間一長,全校和鄰居都把我當成怪物。
我活了十八歲,連一個朋友都沒有。
媽媽見我發愣,把手機懟到我麵前。
“來,對著鏡頭,跟老師和同學道個歉,承諾以後再也不會帶壞妹妹。”
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樣子,眼眶發酸。
嘴巴張了張。
想問問都是一個娘胎裏出來的,為什麼要這樣對我。
可喉嚨像堵了一團棉花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陳嬌走過來,拉住我的胳膊,眼圈紅紅的。
“姐姐,你快道歉吧,都是我不好,我不該聽你的話......”
“你快跟媽媽說,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嘴上示弱,指甲卻狠狠掐進我的肉裏。
爸爸站在門口,搓著手,一臉為難地勸我:
“真真,聽你媽的話,她也是為你好,道個歉就沒事了。”
我心中醞釀已久的那團火,終於被點燃。
“為我好?”
“一出生就汙蔑我是壞種。”
“從小到大沒給我個好臉色。”
“總是莫名其妙讓我背鍋。”
“這叫為我好?”
我猛地揮手,甩開陳嬌,一把打掉了媽媽的手機。
空氣死一樣地寂靜。
剛剛還笑眯眯的媽媽,眼神瞬間變得冰冷。
“反了你了!”
“我治過那麼多殺人犯,還治不了你了?”
她衝進書房,拿出一個磨得發亮的電擊棒。
“摁住她!”
我爸聽到命令,歎了口氣,死死抓住了我的肩膀。
電擊棒狠狠插進我背心。
“滋啦”一聲,電流穿過身體。
我疼得渾身抽搐,眼前陣陣發黑。
暈死的前一秒,我清楚地看見,陳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