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閨蜜是個熱心腸,總說我命犯小人,喜歡插手替我做任何決定。
當年高考,她說我選的重點法學專業就業水太深。
打著替我避雷的旗號,用我的電腦把誌願偷改成了冷門農學,還在年級群裏造謠我是靠大抄特抄才考了高分。
搶走我的人生後,她理直氣壯的說:
“法學圈全是人精,你這麼蠢肯定會被吃幹抹淨,要不是我及時挽救,你現在得賠得傾家蕩產!”
我死死掐住掌心。
這次我背著她,偷偷攀上了首富家的公子。
她發現端倪後,故技重施四處造謠我拜金墮胎,轉頭就爬上了首富公子的床。
她不知道,這個所謂的首富公子,其實是個背了三千萬高利貸的職業詐騙犯,是我專門給她挑的。
......
“喲,咱們未來的土校花,這學期的課表怎麼全是什麼《土壤學》、《作物栽培》啊?”
“這要是畢業了,難道天天頭頂蛇皮袋下地插秧去?”
林曉捏著我的專業課表,在寢室中晃來晃去。
她笑得花枝亂顫。
我坐在椅子上,手指死死摳著桌子邊緣。
見我不搭理她,林曉一把摟住我的肩膀,假惺惺地歎氣:
“莊卿啊,你怎麼還在生我的氣?法學圈子那水多深啊,全是一幫吃人不吐骨頭的人精!”
“就你這直腸子,進去還不被人家吃幹抹淨?”
“我頂著那麼大壓力瞞著你改誌願,還不是為了替你避雷?”
“去種種地、搞搞農業,包分配多安穩啊。”
“你怎麼就成天衝著我甩臉子,真是狗咬呂洞賓,不識好人心!”
室友王倩跟著搭腔:
“就是啊莊卿,你這人也太不知好歹了。”
“當時你大考作弊那事兒鬧得多大,要不是曉曉幫你出去抗雷解釋,你早被全校網暴了。”
“她可是把你當真閨蜜才替你操這份心的,你別不知足了。”
“曉曉這種好閨蜜上哪找去?莊卿你那倔驢脾氣也該改改了,天天板著個死人臉給誰看啊?”
另一個室友趙菲翻了個白眼,把車厘子推到林曉手邊,“曉曉,吃水果。”
我垂下眼瞼,遮住眼底的冷意。
替我避雷?
她口中那個水深的法學專業,是我熬了無數個夜才換來的夢想。
而那個所謂的作弊,根本就是她趁我上廁所時,順手偷偷把小抄塞進我的筆袋裏!
這時,我的手機在桌麵震動。
屏幕亮起,來電顯示寫著顧氏集團大少爺。
我故意慢吞吞地拿起手機,正好把屏幕暴露在林曉的視線裏。
林曉死死盯住那行字,原本假笑的臉瞬間僵硬。
“喂,廷燁。”我接通電話,聲音放軟。
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男聲:“寶寶,我到你們宿舍樓下了,今天帶你去吃那家剛開的米其林三星。”
“好,我馬上下去。”
我掛斷電話,站起身拿起包。
還沒走出寢室大門,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。
林曉第一個衝到陽台。
樓下,一輛勞斯萊斯停在路邊。
一個穿著高定西裝、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靠在車門上。
他手裏捧著一大束紅玫瑰。
“臥槽......勞斯萊斯?!”王倩和趙菲也趴在陽台上驚叫出聲,“莊卿,這這這......這是你男朋友?!”
林曉猛地轉過頭盯著我,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:
“莊卿,你什麼時候談了這麼個有錢的男朋友?”
“怎麼都不和我說一聲?這年頭外麵騙子多,可別被人家包包裝裝就給忽悠了。”
“不行,作為你最好的閨蜜,我必須去替你把把關!”
說完她直接衝出寢室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,嘴角緩緩勾起。
魚,開始咬鉤了。
不出我所料,當我走到樓下時,林曉已經湊到了顧廷燁身邊,眼睛在顧廷燁身上掃來掃去,甚至伸手去摸車頭的金標。
“顧少是吧?我是莊卿最好的閨蜜林曉。”
“我們家莊卿心思單純,從小就笨,沒見過什麼世麵,我這個當閨蜜的可不得替她多操點心。”
林曉夾著嗓子,拉開車門擠進了後座。
這頓飯成了林曉對顧廷燁的詢問。
“顧少家裏是做哪個板塊的生意的呀?”
“聽說顧氏集團最近在搞海外信托,那資金水多深呐。”
林曉雙手捧著下巴,身子朝顧廷燁的方向傾斜。
顧廷燁不看她,把一張卡推到我麵前:
“寶寶,這家餐廳的口味你要是喜歡,這卡你留著,以後直接記在我的賬上。”
“至於家裏的生意,都是些無聊的文件簽收,不用我寶寶費心。”
林曉直勾勾地盯著那張黑卡。
她突然驚呼一聲,手裏的紅酒不小心潑在了她胸口。
襯衫瞬間濕透,緊緊貼在皮膚上。
“哎呀!真是不好意思!”林曉嬌嗔著跺了跺腳,“顧少,我這衣服都濕透了,空調風一吹好冷啊。”
“你能陪我去一趟洗手間處理一下嗎?”
“小卿她笨手笨腳的,我怕她越幫越忙。”
這手段對大多數男人都管用。
顧廷燁眉頭微皺,但在林曉的注視下,他還是脫下了外套,披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走吧,我帶你去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向洗手間的方向。
我坐在餐桌前低頭,手指摳著指甲蓋。
等到他們走遠,我冷眼盯著他們的背影,拿起身邊的濕巾仔細地擦著剛才被林曉碰過的餐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