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對麵的三人臉色瞬間僵住,看了一眼我身後的遺照,氣氛瞬間陷入死寂。
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周衝。
他立馬像變了個人一樣,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既然被你發現了,那我們也就不瞞著你了,是,這裏麵埋著的人是小夢,你給她磕頭都是應該的!”
“應該的?”
我難以置信地反問。
“周衝你瘋了吧?夏夢她破壞我的家庭,我還要給她磕頭?憑什麼?”
“就憑你害死我女兒!”
繼母突然哭喊著開口。
“都怪你!要不是你當年非要小夢從你的世界裏消失,周衝就不會把她送出國,她也就不會在去機場的路上出車禍,這一切不怪你怪誰?”
原來夏夢是這樣死的。
真是老天有眼,讓她為我另一個孩子陪葬!
“這和我有什麼關係,是你女兒不知廉恥勾引別人丈夫,我還得感謝撞死她的那個司機呢,簡直就是為民除害!”
“夠了薑欣!我不許你這麼說夏夢!”
周衝猛地出聲打斷我。
“這麼多年,我每一天都在後悔,後悔當初為什麼不勇敢一點直接和你離婚!要是當時和你離婚了,或許小夢就不會死了!”
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頭。
“當我得知小夢死訊的時候,你正在產房生孩子,當時我真的很想讓你難產給小夢陪葬,可我還是忍住了。”
周衝神情瘋狂地看向我。
“你知道為什麼嗎?”
不等我開口,他就癲狂地大笑起來。
“因為我心裏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讓你付出代價!那就是把小夢埋到你媽的墓地裏,讓你每年清明都給小夢磕頭!祭拜!”
“不過真是可惜啊,竟然這麼早就被你發現了!本來我還想再過幾年再告訴你的!”
看著他猙獰的麵孔,我想起這六年來給夏夢磕的每一個頭,忍不住生理性幹嘔了兩聲。
周衝這個做法,實在是讓人惡心。
我此刻恨不得把夏夢的屍骨挖出來挫骨揚灰!
“所以,我媽的骨灰被你們埋到哪裏去了?”
我強壓下心頭的惡心,抬起頭看向他們。
他們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隻是陰惻惻地盯著我。
見他們全都沉默不語,我心裏頓時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。
我慌亂地看向我爸。
“你快說啊!我媽的骨灰到底被你弄到哪裏去了!”
我爸低下頭,心虛地避開了我的目光。
繼母別有用心地接過話頭。
“薑欣,我記得你最喜歡養花了吧?你臥室裏的那盆蝴蝶蘭長得真是漂亮啊。”
“轟。”
一瞬間,我整個人如同被驚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。
腦海裏瞬間浮現出過往的記憶。
那盆蝴蝶蘭是周衝送給我的,當時我剛生完孩子,因為他出軌的事患上了產後抑鬱。
周衝便送了那盆花哄我開心。
他還給了我一袋肥料,說是專門用來養護蝴蝶蘭的。
當時我就覺得那肥料的質地有些奇怪,可周衝說是新型科技產品,我便沒有再多疑心。
現在想來,那所謂的肥料分明就是骨灰!
他們竟然讓我親手,用自己母親的骨灰養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