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生日宴剛結束,顧母狠狠抽了宋婉一個耳光。
再一巴掌落下時,她攢住了顧母的手腕。
“長輩教訓你,還想還手?”
以前為了顧書宸,她要學做顧家的好兒媳,但現在她不用忍了。
“每次顧書宸不在,您就私自罰我,殺人還要判刑,您總歸給我一個理由。”
顧母攏了攏淩亂的發絲,微微意外宋婉的反常。
“你到處宣揚書宸出軌,我不該罰你?”
“你們不和睦,是一錯,不能養育後代,又是一錯,現在你到處敗壞顧家名聲,影響顧氏集團的股市,是錯上加錯。”
看向她輪椅的眼神。
厭惡,不屑,像看一堆垃圾。
“我也不稀罕做這個顧太太。”宋婉深吸一口氣,一字一句,清晰又決絕:“我要和顧書宸離婚。”
可回答她的,不是爽快的答應。
“又是什麼新手段?”
顧母狎昵了她一眼,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“當初你用盡手段糾纏書宸娶了你,車禍後一哭二鬧三上吊讓書宸心軟不拋棄你。現在又想從我們顧家得到什麼好處?”
周圍的傭人紛紛唏噓。
“一個殘廢口出狂言,要不是顧家收留,都沒有地方哭!”
明明宋婉是受害者,為什麼所有人都在指責她?
她無法理解:“顧書宸出軌了!是他背叛了我們的婚姻!”
但後麵的話被顧母砸來的材料打斷了。
“書宸單身,要什麼女人不行!”
宋婉瞳孔一震——離婚協議書和離婚證!
車禍後,她預想自己早晚會變成顧書宸的拖累,主動提出離婚。
他不同意,撕碎了無數協議,甚至跪在她麵前,拿刀威脅。
“是不是斷了我的腿,你就不會拋下我!”
千瘡百孔的她以為顧書宸是唯一的依靠,她信了,也妥協了。
可證書上的離婚日期,是她車禍發生後的二十天——她還沒有從首席領舞變為殘疾的悲痛折磨中挺過來,他卻背著她偷偷辦了離婚!
“要不是書宸可憐你讓我們瞞著,你這個廢人能有機會在這裏和我叫囂!”
顧母在罵她。
顧家每個人的眼神,清清楚楚告訴宋婉,他們知情。
隻有她被蒙在鼓裏!
理智在一瞬間坍塌。
整整兩年,顧書宸的溫言耳語和無微不至隻是他名義上的“愧疚”!
直至今日,他的糾纏,不是愛,是怕真相暴露的拖延!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!
“媽,婉婉在你這裏嗎?”
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。
顧母欣賞著宋婉褪色的臉,緩緩開口:“我們在談心,你要聽我們女人說話?”
顧書宸身側的拳緊了又鬆,鬆了又緊。
最終隻道:“那我去忙。”
“剛才你的聲音,你真的覺得他聽不見?真是一個蠢貨!”
顧母的話無不嘲諷。
隻要顧書宸往屋內看一眼,就能發現她像海浪上的扁舟,搖搖欲墜。
可腳步聲越走越遠。
或許,在過去無數相同的場景中,顧書宸也是知情的。
但他默許了顧母對她的傷害......
宋婉閉上眼,不敢再想下去,也不想再想了。
“低賤的人就是欠收拾!”
顧母吩咐傭人抽走她的輪椅。
“反正她跑不了,就在這裏好好反省!”
人影散盡。
宋婉扶牆起身,緩緩朝後門走去。
腳印連成一把鋒刀割斷了與過往所有的牽扯!
——顧書宸,如果再來一次,我寧願從未與你遇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