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第三條視頻,是在一家孤兒院拍的。
視頻裏,我沒有化妝,穿著最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,在給孩子們做飯,陪他們玩遊戲。
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,給我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。
視頻的最後,我抱著一個睡著的小女孩,對著鏡頭輕聲說。
“希望以後,我也能擁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孩子,一個幸福的家。”
文案是:“對婚姻的向往。”
視頻發出後,評論區依舊是嘲諷居多。
【又開始作秀了,去孤兒院擺拍,真有你的。】
【演得太假了,誰不知道沈澈是禁欲係,他隻愛晚晚,根本不想要孩子!】
【用孩子來綁架男人,這招也太低級了吧!】
我看著這些評論,笑了。
他們不知道,我拍這個視頻,根本不是為了證明什麼。
而是拍給沈澈看的。
我早就調查過,沈澈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,他是被父親和保姆帶大的。
他的童年,缺少母愛。
這樣的人,內心深處,往往都有一點不易察探的戀母情結。
他渴望的,是一個能帶給他溫暖和家庭感的女人。
而不是一個隻會傷春悲秋,需要他去哄的菟絲花。
晚上,一個陌生的視頻電話打了進來。
我接起,屏幕上出現了沈澈那張冷峻的臉。
他似乎剛洗完澡,頭發還在滴水,穿著一件黑色的絲質睡袍,領口微微敞開。他眉頭緊鎖:
“淩玥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他的聲音,比我想象中要低沉。
我沒有回答,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視頻裏的我,素麵朝天,臉上甚至還有些剛洗完臉的紅暈,不像抖音上那樣精致得毫無瑕疵。
他大概是想警告我,但看著我這副樣子,那些準備好的重話,反而一句都說不出來了。
氣氛一時有些沉默。
我低下頭,聲音很輕。
“網上那些,是我想讓你看到的樣子。”
“如果你不喜歡,我可以刪掉。”
他抿了抿唇,沒說話。
我趁機以退為進。
“沈澈,婚禮前,我們能不能試著約會一次?”
“就一次。”
“如果......你覺得我們真的不合適,我主動去跟家裏說,退婚。”
沈澈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他要掛斷電話。
他才緩緩開口。
“好。”
我心裏一喜,麵上卻不動聲色。
“那......約會的時候,我可以給你做飯嗎?我想知道你喜歡吃什麼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
片刻後,我的手機收到一條轉賬信息。
五十萬。
他發來一條消息:“訂你想吃的高級餐廳,不用親自下廚。”
我看著那串數字,眼睛都亮了。
這個便宜老公,好像還挺大方。
第二天,我們的第一次約會。
我沒有帶他去什麼高級餐廳。
而是帶他去了馬場。
我換上利落的騎裝,翻身上馬,在草地上肆意馳騁。
風吹起我的長發,陽光下,我整個人都在發光。
沈澈站在場邊,看著我,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了驚豔之外的東西。
那是一種,名為“欣賞”的情緒。
從馬場回來,我帶他回了我在市中心的一套公寓。
然後,親手為他做了一頓養胃的法餐。
從前菜到甜點,每一道都精致又美味。
最重要的是,全程我沒有提任何關於我們倆感情的話題,聊的都是商業、科技和一些輕鬆的趣聞。
他很震驚。
“你的廚藝......”
“進步了?”
我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。
吃完飯,他靠在沙發上,胃裏暖暖的,很舒服。
他看著在廚房裏忙碌的我,眼神變得複雜起來。
他開始覺得,我好像......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膚淺和惹人煩。
反而,有點有趣,有點貼心。
我端著切好的水果走出來,坐到他身邊。
“怎麼樣,我的廚藝還可以吧?”
“嗯。”
他淡淡地應了一聲,拿起一塊蘋果。
我看著他,忽然說。
“沈澈,你是不是覺得,我之前在網上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?”
他沒否認。
我笑了。
“你隻猜對了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呢?”
“另一半,是為了讓你習慣我的存在。”
我湊近他,直視著他的眼睛,忽然狡黠一笑。
“要不要一起刷抖音?”
沈澈沒拒絕。
我順勢和他一起靠在沙發上,給他分享了自己愛看的視頻。
戶外,萌寵,財經,搞笑。
我精心挑選著看似雜亂的內容,
手一“滑”,不小心把一條自己的視頻也轉發了過去。
視頻裏,是一雙精致的高跟婚鞋。
文案是:“明天,奔向你。”
我立刻撤回,裝作驚慌地解釋。
“發錯了!不好意思!”
過了幾秒,我弱弱地戳他。
“沈澈,如果你真的那麼不願意......那我們的婚事,就算了吧。”
他眼眸幽深地看著我,沒有說話,站起身捏了捏我的臉頰。
“別瞎想。”
我臉頰泛紅,心裏的小人卻在開香檳。
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