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【這丫頭怎麼被欺負得快哭了?她那個雷厲風行的媽要是知道我讓她女兒受委屈,半夜會不會托夢罵我?】
我差點沒憋住笑。
堂堂陸氏集團總裁,居然怕鬼?
“怎麼回事?”
陸宴辰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王磊趕緊搶先開口。
“陸總,是這樣的。我正給新來的實習生安排工作,讓她熟悉一下上季度的數據。結果她嫌累,不肯幹。”
徐鈺鈺也立刻幫腔。
“是呀陸總,現在的年輕人,真是一點苦都吃不了。我好心借賬號給她,她還不領情呢。”
兩人一唱一和,瞬間把我塑造成了一個好吃懶做、不識好歹的關係戶。
周圍的同事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。
我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
【這就受不了了?安然,你可是安家的女兒,拿出點氣勢來啊!你要是連這兩個小嘍囉都搞不定,我怎麼放心把公司交給你?】
陸宴辰的心聲裏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焦躁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。
“陸總,不是我嫌累。”
我指了指桌上那堆文件,聲音不大,卻異常清晰。
“王前輩讓我今天下班前,把這三百萬的壞賬做平。”
“我隻是個實習生,沒有權限,也不敢做假賬。”
此話一出,全場嘩然。
王磊的臉色瞬間慘白,像見了鬼一樣指著我。
“你、你血口噴人!誰讓你做假賬了!”
徐鈺鈺也慌了神,尖叫起來。
“安然,你胡說八道什麼!你這是誹謗!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“是不是誹謗,查一查不就知道了?”
我拿起最上麵的一份報表,遞給陸宴辰。
“陸總,這份報表上的數據,和係統裏的原始數據,差了整整五十萬。”
“修改記錄被刻意抹除了。”
“我雖然是實習生,但基本的財務邏輯還是懂的。”
陸宴辰接過報表,眼神瞬間冷厲下來。
他掃了一眼王磊和徐鈺鈺,聲音仿佛淬了冰。
“三百萬的壞賬?我怎麼不知道運營部有這麼大的窟窿?”
陸宴辰的質問讓辦公室的溫度降到了冰點。
王磊雙腿一軟,差點跪在地上。
“陸、陸總,您聽我解釋!這都是正常的數據波動,絕對沒有壞賬!”
徐鈺鈺也急得直冒冷汗,拚命朝我使眼色。
“安然,你是不是看錯行了?新人業務不熟練,看錯數據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【死丫頭,敢掀老底!等陸總走了,看我怎麼弄死你!】
我無視了她的威脅,目光澄澈地看著陸宴辰。
“陸總,數據不會撒謊。”
“我剛才隻是粗略看了一眼,就發現了明顯的邏輯漏洞。”
“如果深入核查,恐怕不止三百萬。”
陸宴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【不愧是她的女兒,這敏銳度,這膽識,絕了。不過,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候,得讓她吃點苦頭,徹底磨練出來。】
他合上報表,隨手扔在王磊的臉上。
紙張散落一地,像是在打王磊的臉。
“既然安然說有問題,那就查清楚。”
陸宴辰冷酷地宣布。
“安然,這堆數據交給你全權負責。”
“三天內,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核查報告。”
“查不清楚,你和王磊一起滾蛋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麼叫我和王磊一起滾蛋?
這鍋怎麼又繞回我頭上了?
【小丫頭,別怪我狠心。不逼你一把,你怎麼能把這群蛀蟲連根拔起?】
陸宴辰轉身就走,連個背影都不留給我。
辦公室裏死一般的寂靜。
直到陸宴辰的腳步聲徹底消失,王磊才猛地跳起來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,破口大罵。
“賤人!你存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!”
“三天查清三百萬的賬?你以為你是誰?神仙嗎!”
徐鈺鈺也撕下了偽善的麵具,冷嘲熱諷。
“就是,真以為自己長了張狐媚子臉,就能在陸總麵前立功了?”
“我告訴你安然,這可是你自找的!”
“完不成任務,你就等著卷鋪蓋走人吧!”
我沒理會他們的狂吠,默默地蹲下身,撿起地上的報表。
職場法則第一條:不要和瘋狗對咬。
我抱著文件,回到了自己的工位。
三天時間,要核對海量的原始數據,靠我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完成。
我需要幫手。
我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裏的一個男生身上。
張偉,運營部的技術宅,平時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鏡,存在感極低。
但他卻是整個部門唯一一個能直接接觸到底層數據庫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