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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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局開始了。

舅舅變得著急起來，和舅媽又是摸頭又是摸臉地打起暗號。

外婆一連打了幾個電話，舅舅煩不勝煩，最終還是接了。

“媽，怎麼了？”

“我聽說你在和小慧他們打牌，還帶了彩頭？”

舅舅順手摸起一張牌，肉眼可見地興奮。

“是啊，賭你昨兒給小慧的那個紅包。”

外婆破口大罵:“你個要死的，一個紅包有什麼好賭的！把紅包還給小慧，趕緊給我滾回來。”

舅舅的火一下就上來了。

“媽，你從小就重女輕男，我媳婦兒生娃你都沒幫忙帶，給孫子八千，給外孫女一萬多，有你這麼當奶奶的嗎？”

外婆還想說什麼，卻被舅舅掛斷了。

我摸摸紅包，舅舅貪婪的眼神就遊了過來。

“小慧，你說呢？外婆平時對你沒得說，連紅包都包這麼大，不怪舅舅心裏有點不舒服吧？”

我點點頭。

“外婆確實對我沒得說，冬天給我穿單衣，害得我常年感冒發燒，媽媽工作忙托外婆給我做飯，結果連十幾塊的菜錢都被她私吞。”

“還有這些年陸陸續續在媽這裏拿了二十三萬，給你買車，幫你還債，對我們真是偏心到了極點。”

周圍的親戚一片噓聲。

舅舅結結巴巴，“哪有二十三萬？這些錢我可沒收到！”

“對啊，小慧你可不能張口就來，我們家還債的錢可是自己辛辛苦苦掙的。你舅舅半夜還在外麵打工呢。”

我裝作恍然大悟地模樣。

“舅媽，你是說舅舅現在是在金帝洗腳城打工嗎？”

舅媽臉色一變，看向舅舅。

“我可沒去！我哪有時間去啊！”

“老婆，她就是想出老千，吸引我們的注意力！”

出老千？還沒那個必要。

麻將不過就是概率學罷了，不是這張就是那張。

再根據他們手裏打出來的牌，我幾乎能算出他們想要什麼牌。

我想讓誰贏，易如反掌。

是時候了。

我打出最後一張牌。

舅舅欣喜若狂，和舅媽對視一眼。

“我胡了！”

“這個紅包是我的了！”

舅舅伸手就要搶走我手裏的紅包。

我紅包往後一挪，“舅舅，這紅包輸了，我就沒錢再陪你打了。”

舅舅以為我想賴賬，沉下臉來。

“你什麼意思？剛剛勸我願賭服輸，現在又不願給了？”

舅媽拉著我的手大聲嚷嚷起來。

“秀琴教出來的好女兒，是個老賴！”

我假裝不情不願地交出紅包。

“好吧舅舅，我輸了，你可不能再喊我跟你繼續打了。”

舅舅一把抓過紅包，準備打開。

此時外婆趕了過來，狠狠一耳光甩在我的臉上。

我的臉頓時紅腫起來。

“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，老遠我就聽別人說你出老千！我給你紅包是讓你騙你舅舅的嗎？趕緊還給我！”

我咧了咧嘴，帶起一絲痛意。

媽媽反應過來擋在我的身前。

“為什麼你們都要搶小慧的紅包？”

“媽，以前你拿我的錢去補貼正武我認了，現在你難得給個紅包又想要回去，小慧從小到大吃了這麼多苦，不都是你這個外婆造成的嗎！”

我躲在媽媽身後笑了起來。

外婆臉色煞白，轉頭看向舅舅。

“別拆！”

舅舅已經手疾眼快地打開了紅包。

一疊一毛錢的紙鈔落了滿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