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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笨拙地取牌打牌,一不小心還碰掉一張。
媽媽的眼神難掩擔憂。
“秀琴,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,牌掉了都不知道幫忙撿一下。”
舅媽看到媽媽杵在一旁,不耐煩的說。
媽媽有些艱難地彎下身子。
她剛做完手術不久,傷口還沒恢複,輕輕抽了一口氣。
我製止她,自己撿了起來。
舅媽有些無趣地扯扯嘴角,咳嗽一聲。
“秀琴,你嫂子喉嚨不舒服,你不知道去拿點水果?你們家那個車厘子,拿出來洗了給你嫂子吃。”
理所當然的模樣仿佛是他們家的東西。
車厘子是我買的,花的是我兼職賺來的第一筆錢。
“舅舅,我媽剛做完手術,你就讓她歇歇吧。畢竟為了節約點錢,她都沒能選微創手術。”
舅舅看我的眼裏充滿了不屑。
“那是她自己沒本事,掙不到錢,男人又跑了,關我什麼事?”
“在我們家裏,女人就是要幹活的,她嫁出去就把自己當外人了?我是老大,她就得聽我的。”
我慢悠悠地摸起一張牌打出去。
“當初你說表弟要上學,讓外婆找我媽拿了3萬,我媽東拚西湊給了外婆。”
“後來我媽生病做手術,找你要錢時,你說是外婆拿的,讓我媽找外婆要。那時候你怎麼不記得你是老大?”
舅舅麵色鐵青。
不僅僅因為我說的話,也因為我打掉了他最想要的那張牌。
“你說是我找她要的錢,那欠條呢?沒打欠條我不認!”
舅舅丟出一張牌,舅媽迅速吃了。
“對啊小慧,說話要講證據,就跟這打牌一樣,得有東西,才能贏。”
舅舅舅媽連碰帶摸,我已經連續幾輪沒摸到牌了。
舅舅的神色越來越得意,仿佛下一秒這紅包已經是他的了。
從小舅舅就好吃懶做,最愛逃課打牌,後來輸光了錢,就找我媽借。
我爸就是因為我媽被舅舅和外婆無止盡的吸血,實在忍不下去選擇了離婚。
離婚後,媽媽就再也不給舅舅借錢了,但舅舅拿捏了媽媽的愚孝,讓外婆來找她要錢。
這十年,借了整整二十三萬!
我抬頭看著舅舅,眼裏全是怒火。
他有些挑釁地看著我,滿臉的表情都寫著你能拿我怎樣?
此時舅舅打出一張四條。
舅媽驚喜地叫出聲,
“碰!聽了!”
舅媽正準備把那張四條拿走時。
“等等。”
我不緊不慢地說。
“我胡了。”
舅舅騰地一下站了起來。
“不可能!你剛剛都沒上張,你是怎麼胡的?”
他滿臉懷疑。
“詐胡賠三家!你手裏的紅包得賠三倍!”
舅舅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。
媽媽緊張起來,湊到我麵前。
“小慧,你要是詐胡就趕緊跟舅舅道歉......”
看到我的牌後她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