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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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點，賓客到齊。

暖暖和糖糖被張姨帶進來，小朋友們都圍上去。

王美蘭上台，拿起話筒，

“感謝各位親朋好友來參加我孫女暖暖和糖糖的三歲生日宴！”

“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，我們非常感謝......”

我走過去，接過話筒，“媽。讓我說兩句。”

王美蘭想搶回去，我側身避開。

台下安靜下來。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
“首先，感謝大家今天能來。”我微笑，

“今天確實是個特殊的日子。”

“不僅是暖暖和糖糖的生日，也是我作為母親，決定重新開始的一天。”

陳皓在台下盯著我，眼神警告。

我無視他，繼續說，

“最近家裏發生了一些事，我覺得有必要讓大家知道真相。”

“畢竟在座的都是親戚朋友，有知情權。”

王美蘭衝上台：“沈清霧！你發什麼瘋！把話筒給我！”

“媽，您急什麼？”我看著她，

“是怕我說出您兒子出軌，還讓小三懷了兒子的事嗎？”

台下嘩然。

王美蘭臉色煞白：“你胡說八道！”

陳皓也衝上來，

“清霧，別鬧了！”

我推開他們，從包裏拿出U盤，遞給工作人員，

“麻煩把裏麵的視頻投影到大屏幕上。”

“不許放！”王美蘭尖叫，“關掉！關掉！”

第一段視頻開始播放。電梯裏，陳皓和蘇婉兒擁吻。

第二段，產檢視頻。

第三段，王美蘭摸蘇婉兒肚子的視頻。

宴會廳裏響起竊竊私語。

“天啊，陳皓真出軌了......”

“那女的肚子都那麼大了......”

“王美蘭還陪著產檢？她不是一直裝好人嗎？”

陳皓的臉從紅到白，最後變成鐵青。

他想去拔電源線，被林曉攔住了。

我拿起話筒，聲音平靜，

“視頻裏的女人叫蘇婉兒，25歲，懷孕五個月。”

“陳皓給她轉賬六十八萬，還給她買了套兩百四十萬的公寓，用的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，”

“以及他從公司套取的資金。”

“你血口噴人！”王美蘭嘶吼，

“那是我兒子的錢！他想給誰花就給誰花！”

我打開文件夾，取出銀行流水複印件，讓工作人員投影，

“是嗎？這是陳皓給蘇婉兒的轉賬記錄。”

“這是購房合同。另外，陳皓公司涉嫌虛開發票、偷稅漏稅，金額上百萬。”

“相關證據我已經提交給稅務局和經偵部門。”

台下徹底炸了。

“沈清霧！”陳皓眼睛紅了，

“你非要魚死網破是吧？”

“是你們逼我的。”我看著他和王美蘭，

“我給過你們機會。”

“是你們覺得我好欺負，覺得生了女兒就可以被隨意踐踏，覺得出軌養私生子天經地義。”

我轉向台下，

“今天請各位做個見證。”

“我要和陳皓離婚。我要兩個女兒的撫養權。”

“我要分割所有夫妻共同財產，包括陳皓轉移給小三的那部分。”

“我還要他支付精神損害賠償。”

“你做夢！”王美蘭歇斯底裏，

“孫女是我們陳家的！錢也是我們陳家的！”

“你一個子兒都別想拿！”

“那就法庭上見。”我說，

“看看到時候，法官是會把女兒判給出軌的父親，還是把財產判給轉移資產的過錯方。”

陳皓突然笑了。

他走到我麵前，壓低聲音，

“沈清霧，你以為你贏了？”

“我告訴你，蘇婉兒肚子裏的孩子，我已經做了親子鑒定，確實是我兒子。”

“就憑這一點，法官也會考慮我的撫養能力。”

“至於公司，你以為舉報了我就完了？”

我也笑了，“是嗎？那如果我說，蘇婉兒肚子裏根本不是兒子呢？”

陳皓愣住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
“我查了蘇婉兒的所有產檢記錄。”我從包裏抽出最後一份文件，

“B超顯示是女孩。她騙了你，也騙了你媽。”

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。

黑白B超圖像，下麵診斷結論：單胎，女性。

王美蘭尖叫一聲，暈了過去。

陳皓呆呆地看著屏幕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。

我拿起話筒，最後說了一句，

“今天起，我和女兒們的新生活正式開始。至於陳皓，你好自為之。”

說完，我走下台，抱起滿臉茫然的暖暖和糖糖。

“媽媽，奶奶怎麼了？”暖暖小聲問。

“奶奶累了。”我親親她，“媽媽帶你們去切蛋糕，好不好？”

走出宴會廳時，身後一片混亂。

林曉跟上來，

“清霧，你真把陳皓公司舉報了？”

我說，“那是嚇他的。不過如果他還不識相，我不介意真舉報。”

“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
“等律師函。”我說，“陳皓現在焦頭爛額，王美蘭也醒了，該來求我了。”

果然，下午三點，陳皓的電話打來了。

“清霧，我們談談。”他聲音嘶啞，

“你的條件，我答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