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我在冷宮撿到了一條受傷的小蛇，而我能聽到他的心聲。

他說他是妖王，隻要我救他，他就護我做上皇後。

可彈幕瘋狂警告我。

【他是天煞之子，皇上在等他現出原形，好一網打盡妖族！】

【你現在藏著他，就是死罪！】

第一世，我信了心聲，精心養大小蛇。

他化形那天，皇上一劍斬了我，順便滅了我滿門：“你勾結妖族，該死！”

第二世，我聽彈幕的，把小蛇交給皇上。

皇上卻當場捏碎我的喉嚨：“他可是朕的兒子，你竟敢害他！”

第三世重生。

小蛇和彈幕再次出現......

1

【姐姐快把那條蛇交出來！】

彈幕瘋狂滾動，紅色的字體幾乎要糊我臉上。

我蹲在冷宮的某處角落裏，手裏捧著那條受傷的小蛇。

它通體雪白，額頭有道金色印記，此刻正虛弱地吐著信子。

【救我，隻要你救我，我就保證讓你做上皇後。】

小蛇的心聲在我腦海裏響起。

彈幕急了。

【蠢貨！他是妖！皇上要用他引出妖族一網打盡！】

【到時候你全家都要被你害死！】

我沒輕舉妄動。

前兩世的記憶太清晰，信誰都是死。

第一世我養大了小蛇，他化形那天，皇上一劍斬了他，順便滅了我滿門。

第二世我聽彈幕的話交出小蛇，皇上當場捏碎了我的喉嚨，說那是他唯一的兒子。

而這第三世，我選擇誰都不信。

看我沒反應，彈幕著急了。

【姐姐別聽它的，它在害你！】

我抬頭看向冷宮外，正好瞥見皇上身邊的暗衛一閃而過。

那暗衛身上的令牌圖案，和小蛇額頭的印記居然一模一樣。

我心裏愣了神。

“你說皇上要殺妖族。”

“可我怎聽說，一年前皇上剛和妖族簽訂了和平協議，還把公主嫁給了妖王。”

彈幕停了一瞬。

【那是假的！皇上是要騙妖族！】

“騙妖族？妖族的實力比人族強十倍，皇上是腦子進水了才會想著要主動挑釁。”

我沒繼續搭理彈幕隻是低頭看著小蛇。

它額頭的印記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。

小蛇的心聲帶著哭腔：“救救我，我雖是妖王，但我不會害你的。”

“你是妖王？”

我把小蛇托舉到眼前。

“那你告訴我，你一個妖王為什麼會受傷？為什麼會出現在冷宮？”

小蛇吐著信子沉默不語。

彈幕瘋狂滾動。

【他答不上來了吧！因為他根本不是妖王！他一直在騙你！】

【他是天煞之子！是皇上故意放在這裏的誘餌！】

我盯著小蛇額頭的印記，飛速的思考著。

如果小蛇真是皇室血脈，那他為什麼會變成蛇？

如果他不是皇室血脈，那印記又怎麼解釋？

難不成皇室是妖族？
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
我捏著小蛇的七寸。

“我、我其實是......”

小蛇的心聲突然卡住。

就在這時，冷宮外傳來腳步聲。

“搜！太子殿下說了，那條蛇一定在冷宮！”

我心跳加速。

太子？這件事又和太子有關？

彈幕飄過。

【完了完了，太子來了！他是來殺這條蛇的！】

【你現在快把蛇交出去，不然你也得死！】

小蛇瘋狂掙紮。

“別把我交出去！他們會殺了我的！”

我看著越來越近的火把，把小蛇塞進了懷裏。

“閉嘴。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。”

彈幕和心聲同時停下。

侍衛衝進冷宮，火把照得整個院子通明。

“搜！仔細搜！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，若有疏漏，嚴懲不貸！”

領頭的侍衛一腳踹開我住的破屋。

我跪在地上，低著頭不說話。

“大人，這裏隻有個宮女。”

侍衛掃了我一眼，轉身要走。

就在這時，我懷裏的小蛇動了一下。

侍衛立馬停住了腳步。

2.

“你懷裏藏了什麼？”

我心跳加速。

“回大人，是、是一塊幹糧。”

侍衛拔出刀：“拿出來！讓我看看！”

我顫抖著伸手進懷裏。

“求求你，不要把我交出去。”

小蛇的心聲帶著絕望。

彈幕瘋狂滾動。

【交出去！快交出去！】

我咬咬牙，把手伸了出來。

而掌心裏，躺著半塊發黴的幹糧。

侍衛皺眉看了一眼，揮揮手帶人離去。

等腳步聲遠去，我才癱坐在地上，額頭上流著不少汗。

小蛇從我袖子裏鑽出來，抬頭看著我。

“你、你救了我？”

“別高興太早。”

我把小蛇拎起來。

“我隻是想弄清楚，你到底是誰。”

小蛇盤在我手心裏。

“我叫雲珩，是、是......”

心聲又卡住了。

“是什麼？”

我盯著它。

“是妖王？還是太子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小蛇的聲音帶著迷茫。

“我隻記得有人追殺我，然後我就受傷了，其他的都不記得了。”

彈幕飄過。

【他在撒謊！他就是天煞之子！】

“天煞之子是什麼？”

我問彈幕。

【就是會給皇室帶來滅頂之災的人！】

【三百年前有個預言，說天煞之子會毀掉整個皇朝！】

“預言？我怎麼不知道有這個預言？”

【你一個冷宮宮女怎麼會知道！】

彈幕理直氣壯。

【這是皇室秘辛！隻有皇族的人知道！】

皇族的人才知道？

我沒再說話，隻是把小蛇放在破桌上。

它傷得很重，尾巴斷了一截，鱗片也掉了好幾片。

“你能看到彈幕嗎？”

小蛇一愣。
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
“因為你剛才的反應。”

我指指空中。

“彈幕說你是天煞之子的時候，你明顯很激動。”

“我、我......”

“別裝了。”

我打斷它。

“你能看到彈幕，彈幕也知道你的身份，你們兩個一定有關係。”

彈幕瘋狂滾動。

【胡說八道！我和他沒關係！】

【我隻是好心提醒你！】

“好心？”

我盯著彈幕。
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
彈幕沉默了。

半晌，一行字緩緩飄過：【我隻是想讓你活下去。】

“活下去？那你告訴我，怎麼才能活下去？”

【把蛇交給皇上，然後離開皇宮。】

“離開皇宮？”

我搖頭。

“我是罪臣之女，一輩子都出不去。”

【那就......】

彈幕又卡住了。

我開口：“我不管你們是誰，從現在開始，我隻相信自己。”

【可是姐姐......】

“別叫我姐姐。”

我打斷彈幕。

“我叫沈婉，冷宮裏最低賤的宮女。”

說完，我轉身走出破屋。

夜色很濃，冷宮裏夜梟的叫聲讓人毛骨悚然。

我沿著牆根走，腦子裏飛快盤算。

小蛇額頭的印記是皇室標誌，這點錯不了。

還有太子，他為什麼要抓小蛇？

我走到冷宮的圍牆邊，透過破洞往外看。

遠處是太子的寢宮，燈火通明。

太子的聲音傳來：“沒找到？廢物！一條蛇都找不到！”

“殿下息怒，那條蛇受了重傷，跑不遠的。”

“跑不遠？他要是死了，父皇怎麼辦？”

3.

我心裏一跳。

父皇？

小蛇和皇上果然有關係？

太子一拍桌子。

“繼續找！就算掘地三尺，也要把那條蛇找出來！”

腳步聲遠去。

我靠在牆上，腦子裏亂成一團。

我轉身往回走，心跳得飛快。

回到破屋，小蛇還盤在桌上。

“你回來了？”

它的心聲帶著驚喜。

“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。”

“閉嘴。”

我把它拎起來。

“告訴我，你和皇上是什麼關係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不知道？”

我冷笑。

“太子說，你要是死了，皇上怎麼辦。”

“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
小蛇的身體僵住了。

“他、他這麼說的？”

“對。”

我盯著它。

“所以你到底是誰？”

“我真的不記得了。”

小蛇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
我看著它，突然有些心軟。

算了。

不管它是誰，至少現在它很弱小。

“你先養傷。”

我把小蛇放回桌上。

“等你傷好了，我們再說。”

“你願意救我，可是彈幕說......？”

“彈幕說什麼我不管。”

我打斷它。

“我隻知道，太子想抓你，那我就不能讓他抓到。”

彈幕飄過。

【你瘋了！你會死的！】

“死？”

“我已經死過兩次了，還怕第三次嗎？”

第二天一早，冷宮來了個太監。

“沈婉是吧？太子殿下有令，讓你去禦花園掃地。”

我心裏一沉，我知道太子這是在試探我。

“是。”我低頭應聲。

臨走前，我把小蛇藏在床底下的破箱子裏。

“你要去哪？”

小蛇的心聲帶著不安。

我壓低聲音。

“去幹活。你千萬別出聲，也別亂動。”

“可是......”

“聽話。”

我蓋上箱子蓋。

彈幕飄過。

【你就這麼把他扔下了？】

【萬一太子的人來搜怎麼辦？】

“那就搜唄，反正我又不在。”

我跟著太監往外走。

禦花園很大，我拿著掃帚從東掃到西，掃了一上午。

太監就站在不遠處盯著我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
“沈婉。”

突然有人叫我。

我抬頭，看到一個穿著華服的女子，是麗妃。

“見過娘娘。”

我跪下行禮。

“起來吧。”

麗妃打量著我。

“聽說你在冷宮撿到了一條蛇？”

我強裝鎮定：“回娘娘，沒有。”

“沒有？那太子為什麼派人搜你的屋子？”

我低著頭不說話。

“算了。”

麗妃揮揮手。

“本宮也不為難你，隻是提醒你一句。”

她湊近我，壓低聲音。

“太子要的東西，你最好乖乖交出來。”

“不然，你會死得很慘。”

說完，麗妃轉身就走。

我跪在地上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彈幕飄過。

【看到了吧？連麗妃都知道了！】

【你快把蛇交出去！】

我沒理彈幕，繼續掃地。

太監盯了我一上午，見我什麼都沒做，才悻悻離開。

我剛鬆口氣，就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慘叫。

“死人了！禦花園死人了！”

4.

我扔下掃帚跑過去。

人群圍著一具屍體，屍體穿著妖族的服飾。

“是妖族的使者！”

有人驚呼。

“他怎麼死在這裏？”

我擠進人群，看到屍體的脖子上有兩個血洞。

是被蛇咬的。

彈幕瘋狂滾動。

【完了！是那條蛇幹的！】

【他殺了妖族使者！這下皇上一定會殺了他！】

我心裏一沉。

小蛇明明在冷宮，怎麼會跑到禦花園來？

“都讓開！”

太子帶著侍衛趕來。

他看了一眼屍體，臉色鐵青。

“查！給本宮查清楚是誰幹的！”

侍衛四散開來。

我轉身想走，卻被太子叫住。

“沈婉。”

太子盯著我。

“你昨晚在冷宮，可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？”

“回殿下，沒有。”

“沒有？那這條蛇是怎麼回事？”

他指著屍體脖子上的傷口。

“整個皇宮，隻有冷宮有蛇。”

我心跳加速。

“殿下，奴婢真的不知道。或許隻是後山的毒蛇跑了出來。”

太子一步步逼近：“不知道？那本宮現在就去冷宮搜，看看能不能搜出什麼來。”

我臉色發白，如果太子去搜，小蛇一定會被發現。

現在保命要緊。

我突然跪下：“殿下，奴婢確實在冷宮撿到了一條蛇。”

太子眼睛一亮。

“在哪？”

“在、在......在奴婢的屋裏。”

“帶路！”

太子一揮手。

我站起來，腿都在發抖。

完了。

這次真的完了。

回到冷宮，太子直接衝進我的屋子。

“在哪？”

他四處翻找。

我指指床底下的箱子，太子打開箱子，裏麵空空如也。

太子轉頭瞪著我。

“蛇呢？”

我也愣住了，小蛇不見了。

“姐姐，我在這裏。”

小蛇的心聲突然響起。

我循著聲音看去，看到小蛇正盤在屋梁上。

它什麼時候爬上去的？

“殿下，奴婢沒有騙您。”

我跪下。

“蛇確實在這裏，隻是、隻是它跑了。”

太子一腳踹翻桌子。

“跑了？你當本宮是傻子嗎？來人！”

他一揮手。

“把她拖出去杖斃！”

侍衛衝上來架住我。

彈幕瘋狂滾動。

【完了完了！你要死了！】

【都怪那條蛇！】

“姐姐，對不起，都是我害了你。”

小蛇的心聲帶著哭腔。

我閉上眼睛。

算了。

反正已經死過兩次了，再死一次也無所謂。

“住手。”

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。

我睜開眼，看到皇上站在門口。

太子臉色一變。

“父皇。”

“放開她。”

皇上走進來，目光掃過屋子。

“朕聽說，你在找一條蛇？”

太子咬咬牙。

“是。”

“找到了嗎？”

“回父皇，孩兒還沒有找到。”

皇上點點頭，突然抬頭看向屋梁。

“那上麵是什麼？”

太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
屋梁上，小蛇正盤在那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