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公的公司上市那天,給了一份離婚協議。
我綁定「旺夫氣運」係統,陪他拚了整整十年。
從擠在800出租屋吃泡麵的窮小子,陪他成萬眾矚目的上市公司總裁。
可他卻摟著大學生秘書,跟我攤牌:
“蘇晴,這十年你的確付出很多,但我確實愛上了她。”
“她還小,離了我根本活不了。”
“你就當最後一次成全我,離婚吧。”
我嗤笑一聲。
男人有錢第一件事就是換老婆,這話的確沒錯,
“行,聽你的,離。”
轉身那一刻,我在腦海裏對係統下達指令。
“係統,申請時光倒流十年,到江承宇創業前夕。”
“替換綁定目標為痞子陸崢。”
“並且保留原江承宇的全部記憶。”
軟飯都吃不明白,那我不介意換個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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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收到指令,劇本重置將在48小時後執行,倒計時自動啟動。】
【回溯時間點:十年前江承宇創業啟動前夕。】
【新綁定目標:陸崢。原目標江承宇記憶完整保留。】
係統提示音消失,我攥著離婚協議的手緩緩鬆開。
還有四十八小時。
兩天而已,我等得起。
房門被推開,江承宇走進來,林禾緊隨其後。
他見我臉色不好,臉上笑意剛浮現又收起,擺出一副勸誡的模樣。
“蘇晴,既然咱們已經離婚了,咱們就把話說清楚。”
他把一疊文件拍在桌上。
“這套價值三個億的別墅,登記在我名下。”
“你搬走時幹淨點,不是你的東西別拿。”
我低頭看向文件,這套別墅是當年我爸媽傾盡積蓄,給我做嫁妝買的。
當初我爸媽相信他會對我好一輩子,才寫了他的名字。
如今他要連本帶利,把一切都吞掉。
我沉默不語,盯著桌麵。
林禾端著一碗燕窩過來,放在我手邊。
“蘇姐,承宇哥不是那個意思......”
“這燕窩是我一早就燉的,你喝點暖暖身子。”
她垂著眼,聲音輕柔,嘴角微微抿著,一副女主人的樣子。
我沒有碰那碗燕窩。
江承宇見我不說話,坐在對麵繼續開口。
“還有件事,你爸在公司總經理的職位,我打算讓禾禾弟弟來。”
我猛地抬頭瞪著他。
他別開臉,清了清嗓子,坐得筆直。
“你爸都快六十了,再過兩年就退休,占著位置沒必要。”
“禾禾弟弟剛畢業,正是打拚的年紀,總得有份體麵工作成家立業。”
“咱們要多考慮一下別人。”
我咬緊牙關。
多考慮別人,這句話他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。
當年他身無分文,是我爸拿出錢給他投資。
他跑業務沒門路,是我爸托遍老戰友給他牽線搭橋。
他公司剛起步缺人手,我爸放下退休生活去給他管理。
如今他功成名就,反倒嫌我爸礙眼了。
林禾適時接話:
“蘇姐,我弟說了,他隻要職位,工資什麼的他不在意的。”
“如果你答應,那房子什麼的我可以不爭的...”
江承宇點頭:“委屈你了,蘇晴你怎麼就不能像禾禾一樣......”
他沒往下說,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,和當年那個在出租屋裏吃泡麵的男人判若兩人。
他如今的風光,全是我用十年心血堆出來的。
江承宇見我依舊不吭聲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你要是不同意,我也沒辦法。”
“蘇晴,我把話放這,現在公司我說了算。”
“你爸的退休金,全都握在我手裏。”
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他起身拿起公文包往外走,林禾跟在身後,出門前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微微抬著下巴,眼裏藏著輕蔑,和十年來她一次次從我手裏搶東西時一模一樣。
門關上,房間裏隻剩我一個人。
我攥緊桌沿,腦海裏係統的倒計時跳動著。
【剩餘46小時32分。】
我安靜等著。
江承宇,你盡管往絕路上作。
清晨,我回了娘家。
我家住在老城區的小區裏,房子是爸媽的婚房。
剛推開單元門,就看見樓道裏堆滿了被扔出來的家具。
沙發翻倒在地,電視被砸的幾乎看不出樣子,爸媽的婚紗照被摔在地上,玻璃碎了一地。
“快點搬,一堆的垃圾,別這麼小心翼翼!”
林禾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。
我衝進去,看見幾個人正抬著我家的實木衣櫃往外走。
林禾叉著腰站在客廳指揮,她弟弟林浩站在旁邊。
我爸被堵在臥室門口,一手扶著門框,一手緊緊護著我媽的遺物盒。
他氣得渾身發抖,臉色通紅。
“你們這群畜生!別動我的東西,給我放下!”
林禾看見我,立刻收起囂張,眼眶一紅。
“蘇姐你來了......”
“承宇哥心疼我弟剛畢業沒地方住,說先借這套房子給我們。”
“可叔叔不肯,鬧成這樣多難看......”
我撿起地上的相框碎片,冷聲道:
“借?誰同意的??”
林禾眼神閃躲:“承宇哥說的....”
“放屁。”
話音剛落,江承宇走了進來,看著滿地狼藉,麵無表情。
他看向我,語氣不耐煩:
“又過來鬧什麼?”
“鬧?”我指著一片狼藉的家,“江承宇,你看看你做的叫人事嗎?”
他不理我,徑直走到我爸麵前。
“爸,不是我說您,禾禾弟弟剛畢業連個住處都沒有。”
“您這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......”
我爸氣得拍著門框怒罵:
“滾!別叫我爸,你這個畜生,剛離婚就惦記上我的房子了?”
“當年要不是我給你投資,你早就死在出租屋了!”
“白眼狼!”
江承宇臉色漲紅,深吸一口氣,依舊維持著表麵的冷靜。
“爸,您別激動,我隻是希望你多考慮年輕人。”
“禾禾弟弟是公司重點培養的新人,他沒住處,影響工作。”
我爸怒吼:“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!”
林浩上前一步,伸手拍了拍我爸的肩膀:
“大爺,我姐夫好言好語跟你商量,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我爸一把甩開他的手,林浩臉色一變,直接伸手推了我爸一把。
“死老頭,敢跟我動手!”
我爸踉蹌著撞在門框上,額頭瞬間破了,流出鮮血。
見狀,我抄起門邊的拖把就朝林浩砸過去。
手腕卻被江承宇死死攥住,力道大得快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他湊近我,聲音冰冷:
“蘇晴!別鬧了,想想你爸的醫保和退休金。”
“他有心臟病,沒了錢,你養得起嗎?”
我瞬間僵住。
我爸先天性心臟病,常年吃藥全靠醫保和公司福利支撐。
而這些,全都捏在身為總裁的江承宇手裏。
江承宇鬆開手,給林浩使了個眼色。
林浩得意一笑,繼續帶人搬東西。
我扶住我爸,他額頭的血沾在我手背上。
他抱著遺物盒,聲音哽咽:
“閨女......爸沒用,護不住家......”
我咬緊牙,蹲下身背起瘦弱的父親,他輕得隻剩一把骨頭。
林禾追下樓,往我手裏塞了兩張紙幣。
“蘇姐,這裏有兩百塊,你先拿去住酒店。”
“等我弟安頓好了......”
我一把將錢砸在她臉上,現金散落一地。
她捂著臉跑開。
江承宇站在樓道口看著,既不阻止,也不追趕。
夜裏,我在偏僻的小旅館開了一間房。
房間味道刺鼻,我爸不停咳嗽。
我用熱毛巾給他擦去額頭的血跡,他體溫高得嚇人。
我攥緊床單,看著腦海裏的倒計時。
【剩餘36小時12分。】
清早,我出去買了兩份早餐。
剛回到旅館門口,就圍了一群人。
公司保安一腳踹開旅館房門。
早餐掉在地上。
我擠開人群衝進去,看見兩個保安正架著我爸往外拖。
我爸臉色慘白,連鞋都沒穿。
“放開他!”我死死抓住父親的手。
保安隊長拿出一張通知單:“李德山,有人舉報你利用職務之便,侵占公司資產價值五十萬。”
五十萬,足夠讓他牢底坐穿。
我渾身發冷,厲聲質問:“誰舉報的?”
“我爸在公司幹了十幾年,一分錢便宜都沒占過!”
保安隊長揮手:“這是總部的決定,有話去公司說。”
我爸被拖走,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麵上。
他回頭看著我,嘴唇顫抖,卻說不出話。
我瘋了一樣往公司大樓跑。
跑掉了一隻鞋,腳底磨出鮮血,我也渾然不覺。
路上遇到公司老員工,我拉住對方求救。
“王哥,求你幫我爸說句話,他絕對不可能貪錢!”
對方避開我的目光,低聲道:
“小蘇,不是我不幫......”
“江總發話了,誰幫你爸說話,就開除誰,我一家老小還要過日子......”
他說完快步走開,其他人也紛紛低頭避開。
我赤著一隻腳站在路邊,腳底鮮血直流。
顧不上疼痛,我繼續衝向寫字樓。
一腳踹開總裁辦公室的門。
江承宇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,林禾依偎在他身邊,桌上擺著高檔咖啡和點心。
林禾看見我狼狽的樣子,立刻收回手。
“蘇姐......你怎麼弄成這樣?”
我滿頭大汗,腳底的血在地板上留下一串紅印。
而她妝容精致,衣著光鮮。
“江承宇。”我聲音沙啞,“是誰讓你抓我爸的?”
他放下咖啡,在文件上簽字,頭也不抬:
“人贓並獲,在你爸辦公室搜出了公司貴重物品。”
我提高音量:“東西是誰放的,你心裏比誰都清楚。”
他終於抬眼看我,神情淡漠:
“蘇晴,我是公司總裁,必須公私分明。”
“不能因為私人感情,壞了公司規矩。”
林禾輕聲細語:
“蘇姐,你要是早把職位讓給我弟,伯父也不會走到這一步......”
我死死盯著她,指甲掐進掌心,滲出血來。
就在這時,員工慌張跑進來:
“江總!不好了!”
“李叔在保安室突發腦溢血,暈過去了!”
我雙腿一軟,幾乎站不住。
快了,時間就快到了。
我衝到保安室。
我爸躺在地上,嘴角歪斜,半邊身子動彈不得。
他睜著眼看著我,想說什麼,卻發不出聲音。
保安們都站在一旁,無動於衷。
我把他的頭墊在我腿上,回頭嘶吼:
“叫救護車!快去叫救護車!”
保安隊長搓著手:“沒有江總開口,我們不敢管......”
我眼前一黑,轉身再次衝向辦公室。
連滾帶爬跑上三樓,推開門。
林禾正對著鏡子補口紅。
江承宇放下茶杯,淡淡開口:
“你爸的事我知道了。”
他用手指敲著桌麵:
“蘇晴,你現在跪下來求我。”
“我可以讓人送他去醫院。”
“但是,”他頓了頓,“職位和房子,你必須簽字讓出來。”
我沒有絲毫猶豫,雙膝重重砸在地上。
林禾停下動作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江承宇居高臨下地看著我:“這才乖。”
“還不夠。”林禾忽然開口。
她合上口紅,走到我麵前蹲下,細細打量我。
“蘇姐,你一直都看不起我,從來沒把我放在眼裏過。”
她伸手托起我的下巴:
“說一聲你是賤人,再自己扇自己兩巴掌,我就幫你求承宇哥,怎麼樣?”
我看著她虛偽的臉。
十年來她一直裝溫順乖巧,如今終於露出真麵目。
我攥緊拳頭,又緩緩鬆開。
抬手,狠狠扇在自己臉上。
清脆的巴掌聲在辦公室裏回蕩。
半邊臉瞬間紅腫。
林禾挑眉:“另一邊。”
我抬手,又一巴掌扇下去。
嘴角破了,血腥味在嘴裏散開。
我一字一頓:“我是賤人。”
林禾滿意地站起身,回頭對江承宇笑道:
“承宇哥,你看蘇姐這麼聽話,就幫幫她吧。”
江承宇剛要開口,保安隊長衝了進來,氣喘籲籲:
“江總!李叔他......沒救過來,走了!”
我僵在原地,渾身冰冷。
我爸,沒了。
眼淚和血一起滴在地板上。
周圍的聲音都變得模糊。
我緩緩站起身,眼神死死鎖定林禾。
她嚇得後退一步:“你、你別過來......”
我上前一步,江承宇擋在她身前:
“蘇晴,你冷靜點!”
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將他狠狠推開。
伸手掐住林禾的脖子。
她瞪大眼,喘不上氣,臉色發紫。
江承宇一腳踹在我腰上,我重重摔在文件櫃角,疼得眼前發黑。
一口鮮血吐在他的西裝上。
他抱住林禾,滿臉嫌惡地拿出手帕擦血:
“他本來就有心臟病,死了跟我們沒關係。”
“別把禾禾的衣服弄臟了。”
我趴在地上,大口喘著氣,滿嘴血腥。
“江承宇,你會後悔的。”
“你會親眼看著自己失去一切。”
他嗤笑一聲:“就憑你?”
就在這時,腦海裏響起係統提示音。
【48小時倒計時結束,劇本重置啟動。】
【原目標江承宇記憶完整保留。】
【回溯時間點:十年前,江承宇創業前夕。】
【新綁定目標:陸崢。】
【旺夫氣運已解綁江承宇,等待重新綁定。】
辦公室的場景開始飛速倒退,林禾的尖叫、江承宇的臉,全都扭曲消散。
眼前畫麵驟變,回到了十年前的城中村小巷。
“各位創業者注意,政府鼓勵年輕人創業補貼已經開始——”
我睜開眼,世界重新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