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放假後,我去公司給爸爸送忘帶的飯盒。
前台掃了一眼我身上洗得發白的校服,嗤笑道:
“小朋友,你家長沒教過你不要撒謊嗎?”
“我們季總哪兒會有你這樣的孩子?別亂攀關係行嗎?”
我著急解釋:“不是的,我沒有撒謊。”
可她不耐煩地將我往門口趕,爭執間,公司員工領著一個小女孩走了過來。
前台立刻換了笑臉迎上去,蹲下身與她平視:
“歡歡來啦!快進去,張總監在辦公室裏等你。”
接著又關心她要多穿點衣服別感冒了。
“謝謝姐姐。”女孩甜膩膩的嗓音喊得前台心花怒放。
轉頭看向我時翻了個大白眼,陰陽怪氣道:
“沒陪同沒報備還想進公司?空口白牙說自己是老板的女兒,誰信?”
“歡歡別學她,沒規矩的小孩可不能進公司噢。”
“姐姐馬上讓人把她趕走,你說好不好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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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剛落,前台立馬招呼保安大叔過來。
見他要走過來抓我,我立馬跑到旁邊的接待區躲著。
保安撲了個空,顯然對於我這種看起來調皮的小孩頭疼:
“你這小孩,快跟我出去,要玩去隔壁幼兒園去玩。”
我緊緊抱著懷裏的飯盒,發出抗拒:“我不走,我要把飯盒給爸爸。”
“我爸爸叫季風,我是他的女兒季書茗,就和那個牆上的名字一樣!”
接著,我手一指,他們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前台劉薇最先發出嘲笑:“全公司都知道這名字,你隨便指一個就說是爸?”
“小小年紀不學好,看來我真得替你爸媽好好教訓教訓你。”
隨後,劉微把歡歡安排到她的位置坐下就朝我走了過來。
她和保安一左一右的攔著我,然後拽著我的手臂就往外走。
我拚命掙紮,低頭狠狠地咬了她的手臂一口。
“啊!”劉薇吃痛,一把將我推到了地上。
我的頭狠狠撞在沙發角,沒流血卻也疼的要命。
劉薇皺眉揉著自己被咬的手臂,看我半天沒爬起來,還反過來怪我:
“你可別碰瓷哈,我就是輕輕推了一下,誰讓你咬我了?”
“還不是因為你撒謊,覺得疼就乖乖回家去。”
我隻覺得腦袋暈乎乎的,可在聽到她說撒謊的時候仍舊下意識反駁:
“我沒撒謊!我爸爸就是季總。”
“他說過,如果看到哪裏刻得有他的名字,哪裏就是他的公司。”
後麵一句,我的聲音已經帶了些哭腔,又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。
懷裏的飯盒被我當寶貝般一樣抱著。
劉薇冷笑一聲,伸手想拿我手裏的飯盒:
“還嘴硬?季總穿的都是高定,他的女兒怎麼可能穿洗得發白的校服?”
“這飯盒恐怕也是路邊隨便買的吧?”
我往後退了幾步:“才不是!”
爸爸說過,這是當初他創業初期最苦的時候,懷孕的媽媽省吃儉用專門為他買的。
飯盒見證了他們從一窮二白到商業大佬。
他要用一輩子的。
這裏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其他員工,紛紛圍上來看:
“季總什麼時候有女兒了?我在公司幹了三年,可從來沒聽過。”
“我幹了五年,也沒聽過。”
“我也沒......”
人群七嘴八舌的聊起來,有的人還拿出手機拍照錄像。
我急的眼眶發紅,又羞又惱。
不安的目光在周圍亂轉,注意到了通往公司樓層的電梯。
爸爸說他的辦公室在八樓,隻要上了八樓,爸爸肯定就能看到我了。
心裏下了決定,我立馬跑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