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渾身一激靈,就是這個聲音,開啟了我的噩夢。
後麵想排隊的、看熱鬧的,也大聲議論起來。
“前麵的到底還排不排隊?交不交費啊?”
“別耽誤別人時間,咱們誰不著急?還在那囉裏吧嗦!”
“那個黃頭發女的,馬上滾!別逼我欺負一個小娘們!”
而真正的罪魁禍首還牢牢釘在我身前,滿口經文,氣定神閑。
女護士看著這氣氛,強笑道:
“這位道長,您瞧見了,來咱們醫院看病的,個個都著急,您隻要正常排隊,萬事大吉皆大歡喜啊!”
“不管怎麼講,插隊就是不對的吧?”
趁機,我後退半步,打開錄音。
周圍議論聲越發嘈雜,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女護士看看他,又看看我,一臉無奈。
那道長一臉居高臨下的憐憫,說:
“三清命我為這位女善人消災解厄,縱然你缺德無福,貧道也不能放棄你。”
“看看周圍吧,隻有二位愚昧無知,恐怕要徒惹禍事!”
女護士眼珠一瞪,脫口而出:
“什麼消災解厄還要靠插隊呀?”
我正想開口,道長卻猛地提高了音量:
“各位善信,本就是這位女善人答應替我排隊,該是她離開,現在卻栽贓我插隊,讓我離開。”
“我自然不能任由她胡作非為,一番口角,叫諸位善信見笑了。”
他一臉無奈,卻信口雌黃,倒打我一耙,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。
來繳費的病人和家屬本來心情就壞,一聽便紛紛對我怒目而視。
“你神經病吧?答應了幫人家排隊,現在還栽贓別人插隊?”
“趕緊滾蛋!咱們誰不著急?”
“未必是神經病,缺德缺多了就成習慣了唄,唯恐自己占不了一丁點便宜。”
“還真是道長說的,五行缺德!”
此起彼伏的羞辱、嘲諷都對準了我。
我呼吸艱難,仿佛又回到了上輩子那暗無天日的時候。
也有不少人在質問護士,是不是幫女不幫男?
她快急哭了,語無倫次的解釋,沒人聽。
見狀,道長微微一笑,對我動了動嘴,無聲的說了兩個字:
蠢貨。
我咬破了嘴唇,濃濃的血腥味。
重來一次,難道我要重蹈覆轍?
我暴喝:
“你們不能隻聽一麵之詞!就是他插隊!”
“人人都學他,大家才會亂了套吧?”
我揚起脖子,強硬道:
“你剛才還說插隊是要給我消災解厄,又換說法是我幫你排隊了?前言不搭後語,騙誰呢!”
“醫院大廳就有監控,敢不敢查?在這之前,我根本就沒有見過你!”
我強勢的態度讓大多數人遲疑起來。
“難道這姑娘才是對的?”
女護士也鬆了口氣。
有人喊監控,有人看道長。
就在我以為即將真相大白之時,道長卻一伸手,從我的大衣口袋裏拿出一張護身符。
“女善人,證據在此,豈能胡言亂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