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老公!”
沈知微的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,“裏麵有惡魔!隻要殺了她我就不害怕了。”
“你幫我一起殺了她好不好?”
門外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。
在周雲姝緊繃的神經中,她聽到了顧承嶼的回答。
“知微不怕,我們一起……消滅惡魔。”
周雲姝愣住了。
徹骨的寒意瞬間凍僵了四肢百骸。
“顧承嶼!”
她用盡全身力氣,嘶啞地喊出他的名字,“為什麼,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會死?”
門外的顧承嶼似乎皺了下眉。
“姝姝,知微是因為你才受到刺激的,你必須負責。”
“放心,我不會讓你有事。”
話落,隻聽見打火機哢噠一聲。
下一秒,火光四射,快速蔓延。
周雲姝被濃煙逼在了角落,心如死灰。
她的性命,在他心裏也是如此的……無足輕重。
在身體軟下來的瞬間,她聽到了巨大的撞門聲,以及顧承嶼模糊而驚恐的呼喊:“姝姝——!”
……
再次恢複意識,是在醫院病床上。
周雲姝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,喉嚨和肺部像被砂紙磨過,火辣辣地疼。
“你醒了?” 略顯沙啞的男聲在旁邊響起。
顧承嶼坐在病床邊,眼下有著濃重的烏青。
看到周雲姝睜眼,他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欣喜,下意識地伸手:“姝姝,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?”
周雲姝輕輕移開了手,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顧承嶼的手僵在半空,深吸一口氣:“知微不是故意的,你們之間就算扯平了。”
死亡的恐懼和後怕,讓她再也無法維持任何表麵的平靜。
“顧承嶼,沈知微那是蓄意殺人。”
顧承嶼的臉色驀地沉了下來。
“知微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?她精神有問題!她當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!”
“我已經教訓過她了,她這幾天都下不來床,你還想怎麼樣?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?”
心,已經痛到麻木,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的教訓,就是壓著沈知微做恨是嗎?
周雲姝緩緩地閉上了眼睛,不再看他,隻用盡最後一絲氣力,淡淡地說:“滾出去。”
顧承嶼看著她慘白如紙的臉,胸口堵得厲害。
想說什麼,手機卻突兀地響了起來。
他接起,電話那頭傳來傭人驚慌的聲音:“先生,不好了,沈小姐她……她暈倒了!”
顧承嶼臉色一變,豁然起身:“什麼?我馬上回來!”
他看了一眼病床上閉目不言的周雲姝,丟下一句:“你好好休息,我晚點再來看你。” 便急匆匆地轉身離開。
顧承嶼不知道的是,他前腳剛走,後腳有人走了進來。
“周小姐,這是您的新證件,以及……最後一支藥劑。”
“車已經在樓下,司機會將您安全送出港城。”
今天,已經是第七天。
周雲姝起身接過,眼裏帶著一絲釋然。
“謝謝。”
片刻後,周雲姝換好了衣服,坐進了車裏。
車子駛離醫院,駛過繁華依舊的維港,駛向離開港城的跨海大橋。
她收回視線,疲憊地閉上了眼睛。
這一次她的世界裏,不會再有顧承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