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莊先生......”她仿佛很吃驚地喊。
莊子航嚼著滿嘴的西瓜阻止她:“叫我子航就可以了,等我們確定關係以後你還可以叫得更親密一點,比如叫:航。”讓人雞皮疙瘩落了一地的口吻。
何天依再度驚訝得睜大眼睛,很快又恢複鎮靜:“子航......”
她才說兩個字,莊子航馬上應道:“天依,你叫我什麼事嗎?”
“子航,你吃的這塊西瓜,晃晃舔過。”她終於說了出來。
丁落聲和莊子悅也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望著莊子航,隻見他雙目圓睜,表情猶如吞了蒼蠅似的,仿佛快哭了,他捂著嘴幾步跑到金魚池狂吐起來,不時用手摳喉嚨。
等他吐到喉嚨酸痛,全身癱軟,艱難的緩緩轉過身,沙啞著嗓子問:“誰幹的好事?”
何天依扭頭對著莊子悅,莊子悅也看著她。丁落聲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穿梭,然後,隻見莊子悅慢慢舉起手,慌怯地站起來。
“莊子悅!”莊子航吼了一聲,怒目切齒地朝莊子悅走過去,誰知好巧不巧一腳踩在剛才他踢開的西瓜皮上,腳下一滑,他“呀”的叫了一聲,身子猛地往後栽去,身後正是魚池。他慌張的不停揮舞雙手,就是抓不著任何東西,毫不意外地仰麵飛進了水裏。
“子航。”丁落聲叫喊著已經衝過去。
“哥哥。”莊子悅也跑過去。
何天依:“......”怎麼了?
事情發生得太快,他們衝到池邊也撈不回他的片衣隻袖,“嘭”一聲,水花四濺,水裏已多了一條人魚。
何天依跟著他們的腳步聲走到了池邊。
莊子航從水裏鑽出來,吐了一口水,甩甩頭,水珠順著他的頭發到處飛舞。
望著她狼狽的樣子,丁落聲和莊子悅“哈哈”大笑起來,何天依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也跟著笑得肆無忌憚,最後就連水裏的莊子航想到自己的情形也“哈哈”地笑了。
一時間花園裏充滿了歡快的笑聲。
笑聲漸漸停歇之時,莊子航向何天依伸出濕溚溚的手:“天依,搭把手吧。”
何天依大概是明白他的意思的,但同時也有點猜到他的意圖,她左顧右盼,仿佛在征尋意見,就是不表態。
莊子航又笑咪咪對著丁落聲:“落聲,是不是兄弟?”
丁落聲鄭重地點頭:“這還用說嗎?我馬上找人來救你。”轉身就走。
莊子航嚴肅地望著莊子悅:“子悅......”
“哥哥,我知道你要說什麼。我的想法和落聲哥哥是一樣的。你等著,我馬上找人來救你。”莊子悅拉著何天依迅速消失地現場。
“喂,你們......”太不夠意思了吧!莊子航仰麵向後一倒,雙手在水裏劃動,心裏感歎,真是家門不幸,交友不慎啊,想拉個人下水都這麼難!
何天依臨出門前,莊子航和丁落聲把跟著莊子悅送她到門口,已經換了一身幹淨衣服的莊子航說:“落聲說的沒錯,每次見到你都有格外的驚喜,今天這個驚喜實在是太讓我記憶猶深了,我想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”真是太驚喜了!
好像事情也不完全是她引發的吧,不過起因的確是!何天依歉意的笑笑:“勞煩莊先生如此牽掛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莊子航:“......”他真不是這個意思,他發誓她是故意會錯他的意思的。
誰知道還有落井下石的。
“他如此牽掛,也是有原因的。”丁落聲一副知情人的樣子,“天依,他剛才不是問你,答應你說的條件就可以娶你還算不算數嗎?”他朝何天依擠擠眼,又望著莊子航,“子航,是這樣的吧。”
交友不慎,交友不慎,莊子航地心裏暗罵。這麼強大的女孩兒他躲避都來不及,那裏還敢想娶,他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何天依了然地點頭,“那些條件還是作數的,不過我那天回去琢磨了一下,在原條件上附加了幾個小條件。但是我現在忘了是哪幾個了,好在我都寫在家裏的本子上了,我回頭拿給你看,子航。”
莊子航:“......”還有附加條件!如果真娶了她他這輩子就別想翻身了!連想想都打冷戰,他呐呐地開口,“其實,我是開玩笑的。嗬嗬,別當真,大家都別當真。”
她怎麼能如此大言不慚,作為一個女孩子,對待婚姻至少矜持一點。怎麼就這麼兒戲,她是不是斷定了她這些條件是沒有人敢娶她?不過她的態度更讓人相信她是開玩笑。
莊子悅鄙視地看了自家哥哥一眼:“哥哥你當這是耍猴呢?上次說開玩笑,這次也說開玩笑,同一個玩笑還能開兩次。說話都沒一點信用度,以後還有哪個女孩子信你?再說了,像天依姐姐這樣聰明漂亮、多才多藝的女孩你上哪找去?”
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她和誰是一個媽生的?不幫他就算了,讓他氣憤的是小小年紀竟然教訓他,而且已經不是第一次了,太沒麵子了。
莊子航剛才想教訓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,她已經轉向丁落聲甜甜地說:“落聲哥哥,既然哥哥沒福氣娶天依姐姐,你娶了吧,我保證,隻賺不賠哦。”
莊子航臉色即刻由陰轉晴,十分解氣地笑了,這才是他的好妹妹。
丁落聲:“......”嘴角扯出一絲笑容,摸摸鼻子,“落聲哥哥很久以前就想找一個像天依姐姐這樣一個女孩結婚,因為我覺得隻有這樣的女孩和我是最般配的。但是我對自己說過,一定要自己做出一翻大事業才能談婚論嫁。你知道,男人都是要以事業為重嘛。現在落聲哥哥還一無所成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功成名就,但我知道一定是很久以後。如果現在答應了娶天依姐姐,隻怕會耽誤了她。我沒這個福氣,真是太遺憾了。”他的話說得很明白了。
太可恥了,一個當公司是菜市場的人竟然說以事業為重!虧他說得出口!莊子航就要開口拆穿他的謊言,就聽見何天依不緊不慢地說:“沒關係,我可以等,一輩子都可以。”
丁落聲:“......”再次牽牽嘴角,“是嗎?你真是好耐心。不愧是做老師的。”
“別拖拖拉拉的,你就說你願不願意娶她就是了。”莊子航催促道,一臉的幸災樂禍。
三張臉刷刷轉向丁落聲,雖然大家普遍有一個認知,何天依是在說笑,但就是想看看他怎麼應對。
“事到如今,我也不瞞你們了。”丁落聲像是豁出去了,“其實......我已經有意中人了。”
莊子航很驚訝:“誰啊,我怎麼沒聽你說過,該不會是故意說來敷衍我們的吧?”
何天依一臉失望哀傷的表情,莊子悅歎了一口氣,然後言驚四座:“天依姐姐,看來你又嫁不出去了。”
何天依冷冷地說:“你還是叫我老師比較合適。”
莊子悅立即討好地拉過她的手,甜甜笑著說:“天依姐姐,我說錯了,是他們又娶不到老婆了。”
丁落聲:“......”
莊子航:“......”
到了何天依回家的時間,莊子悅要送她去坐車。
望著兩個身影漸行漸遠,丁落聲和莊子航剛轉過身,一陣愉快的笑聲飛越而來,兩人莫名其妙地回頭,隻見她們拉手著手頭也不回歡快地往前走,低不可聞的說話聲伴隨的卻是清脆悅耳的笑聲。
丁落聲從莊家出來,打了個電話給江文雙,江文雙說她在江南路那家粵菜館定了位子,如果他不喜歡吃粵菜可以去別的地方,他表示沒有異議。
這家粵菜館的全名是知客粵菜館,在這裏有十年曆史了。來這裏吃飯的大多是回頭客,主要原因是這裏的廚師做的菜讓人吃了回味無窮,喜歡吃粵菜的人吃過之後再次出來吃飯便首先想到它。
正是晚飯時間,丁落聲到粵菜館的時候裏麵三三兩兩的人坐一起,竟沒有一張是空桌子。看來如果不是提前預定來這裏根本就找不到位子坐,足見江文雙的用心。
丁落聲在臨窗的位置找到了江文雙,他繞過幾個桌子走過去。江文雙似有所感收回落在窗外的視線,抬頭看著站在旁邊的丁落聲,露出歡悅的笑容:“你來了。”
“似乎來晚了。”丁落聲在她對麵坐下,目光投向她剛才盯著的地方,那裏有個老伯撐著一大把冰糖葫蘆,一個小女孩手裏拿著一支冰糖葫蘆幸福地吃著,站在一旁的父親把錢遞給老伯。
“真懷疑我再不來你都要去買冰糖葫蘆吃了。”丁落聲帶著笑說。
江文雙沒有接丁落聲的話,用一種輕快的語調說:“在我很小的時候看見別的小孩子拉著爸爸的手撒嬌要吃的要玩的,我就特別羨慕。於是我一直追著媽媽要爸爸,媽媽告訴我爸爸在外地掙錢了,他要掙錢給我們買一個大房子。房子還沒買到,我們就見到了爸爸。而且爸爸很疼我,我終於可以像別的小朋友一樣吵著爸爸要吃的要玩的了,平時媽媽不讓買的東西隻要我想要他都會買給我。他常常帶著我和哥哥去遊樂場,去公園,去商場,陪我們玩,給我們買東西。那時我們才體會到爸爸在身邊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。”她是突然有感而發,根本沒想過麵前這個人才見過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