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現實版的紅顏禍水
處理完蛋糕店的事,南晴的手機收到了一條訊息,信息上說,讓所有學生會成員晚上七點準時去學校大禮堂參加學生會會議。
南晴嘴角抽了抽,參加學生會會議?
這幾個字對她來說怎麼有點好笑呢?
當年她上大學時是學生會的幹部,而林風,是會長,時光正好,但是他和她卻走散了。現在她又莫名其妙重複著學生時代的光陰,但是林風,早已不在身邊。
應該很幸福吧,林風學長。
在她去時光咖啡館的前些日子,林風告訴她,他要結婚了,那天夜裏,南晴編輯在訊息上的“祝你幸福”四個字,終究是沒發出去。
本以為可以重回學生時代挽回他,所以她才鬼使神差地撥了那塊舊式懷表,沒想到陰差陽錯來到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,就連什麼時候回去、該怎麼回去,都無從知曉。
南晴的心情有點低落,因為想到了無法預知的未來。
坐公車回到學校,已經是六點五十七分了,剛好最後一分鐘,她趕到了學校的大禮堂。
推開門進去,很多雙眼睛齊刷刷投了過來,有憤怒的、有驚訝的、有幸災樂禍的,更有看好戲的......不過南晴沒有心思再去注意這些,她挑了離門最近的座位坐下。
會場的很多男生眼睛都直了,一直盯著南晴,眼睛都不帶眨的。
學校一直都在盛傳,喜歡言笙的醜女南晴變美了,因此他們一直都想一睹芳澤,沒想到果然沒讓人失望啊,這個南晴,外貌雖不及流夏那麼出色,但卻比她多了一絲靈動,流夏一直冷冰冰的,又隻喜歡言笙,所以他們就算是對她有想法也是白搭,不過這南晴變得這麼美,真是太讓人意外了。
人永遠對新鮮的事物比較感興趣。
看流夏時間長了確實有點審美疲勞,偶爾換個美女欣賞也沒什麼不好。
察覺到四麵八方不斷投來的視線,南晴的眼睛不停地閃了閃,然後趁機掃了一眼周圍,呃......這群人怎麼回事,為什麼一直要盯著她看?難道是剛才吃的水果蛋糕上的奶油不小心抹到臉上了?
“嗯--”
禮堂前方一聲冷哼響起,一群男生這才戀戀不舍地收回了視線。
抬眼看去,言笙正麵色冰冷地坐在大禮堂中央,而肖宇和流夏坐在一旁,三人的表情都很嚴肅,像是要進行一場祭祀一樣。
南晴突然有點想笑,她是有點不開心,但也沒到入土的地步,總不至於讓學生會的所有成員都為她集體默哀吧?
不過下一秒,她就笑不出來了。
言笙清冷的聲音回響在禮堂中,他說:“今天讓大家聚在一起,隻是為了宣布一個結果,就在剛才,在場所有幹部都同意,讓中文係的南晴,退出學生會。”
什麼鬼?
南晴還沒反應過來,就看到一旁的肖宇站了起來,他急忙對言笙說:“你不是答應我要考慮一下嗎?為什麼這麼果斷?”
“這是所有學生會幹部投票的結果,我隻是在宣讀結果。”
騙鬼啊......肖宇真想罵這個家夥,你言笙大爺什麼時候尊重過別人的意見了?論任性,你當第一,沒人敢當第二,現在居然對他說是大眾投票的結果?
以南晴現在的模樣,在場除了言笙以外的男生,肯定都同意讓她留下。
流夏冷聲道:“肖宇,雖然我們有推翻投票結果的權力,但是我這一票,肯定是讓她退出,你想讓她留下來,還得看看言笙的意思。”
“會長肯定不會同意的。”禮堂座位處第一排的何以沫喊道。
“就是,會長他才不會管這事呢!”
“這個跳樓威脅會長的瘋子,早就該離開這裏了,不管投多少次票,這裏都不會有人希望她來的。”
南晴並沒有在意這些聲音,而是歪著頭挖了挖耳朵,果然是同性相斥啊,清一色全是女生的吼聲,她們是有多恨她啊?
“可......可是南晴的文采真的很好,雖然她不愛說話,之前有個讚助,就是因為看中了策劃書才願意讓我們辦活動的。”禮堂角落裏有個怯生生的男生聲音傳出,在尖叫的女聲中顯得很突兀。
喲,誰這麼有眼光啊?
南晴高興地看了過去,禮堂的南邊角落裏坐著一個清秀的男生,隻是此刻,那男生因為他們齊刷刷投來的目光而憋得臉通紅。
“什麼?那讚助商是不是眼瞎啊?”何以沫氣衝衝地問道。
“就是。”陸雪薇和顧九點頭應和著。
男生低下頭,小聲嘟囔:“哪有,我隻是實話實話。”
“其實現在就看會長他怎麼決定了,兩位副會長一個同意,一個反對。”有男生說道。
“就是,要是讓我再投一次,我會同意南晴留下。”
“沒錯,我們南江大學的學生會有兩個大美女,說出去多有麵子啊!”
一時之間,學生會所有男成員都站在了南晴這一邊。
“......”
果然還是看臉的時代啊,南晴歎了聲氣,要是換作以前的南晴,指不定會被這群家夥怎麼噴。
“同意。”
“不同意。”
男女雙方各執一詞,沒過多久就吵了起來,而且越吵越凶,南晴捂著耳朵退到了禮堂的角落,她以前待在學生會四年都沒見過這麼慘烈的口水戰。
她也算是一個現實版的“紅顏禍水”了。
肖宇見狀立刻上前勸和,他嘴上一直喊著“別吵了”,但是幾乎沒人聽得到。
流夏目光轉向縮在角落的南晴,背後的手已然緊握成拳,今天晚上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個人趕出學生會,不能再讓她和言笙接觸,因為這兩年來,她第一次有了危機感。
言笙今天有點反常。
以前的他,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,而且做事也很隨性,更不會多管閑事,但是今天早上卻不顧她的反對折回蛋糕店救人,這是不是表示......一種危險的信號?
“唔......真的好困啊,這會議到底什麼時候結束?”南晴打了嗬欠,彎腰拍了拍有點僵硬的腿。
禮堂頓時鴉雀無聲。
南晴拍腿的動作頓了一下,頭腦瞬間變得清醒,她抬起頭,尷尬地笑道:“哈哈哈,各位吵完了啊,吵完了有興趣聽我說一句嗎?”
“......”
眾人一臉黑線。
言笙這一刻的表情有點複雜。
他一早就注意到了角落裏眯著眼打嗬欠的南晴,一臉隨性,毫不在意這場爭吵,看起來,她對自己能否留在學生會,沒有一點興趣。
他有點懷疑自己的判斷了,那個以為她在欲擒故縱的判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