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圍幾人一擁而上,拳腳雨點般落下。
漸漸地,我眼前模糊一片,仿佛已經失去痛覺。
意識消沉之際,包廂門似乎被人撞開。
恍惚間,十八歲的少年陳絡州,撥開人群衝了進來。
“顏顏,撐住!別睡!”
“求你,別再丟下我一個人!”
視線逐漸模糊,我費力地抓住那個虛幻的影子,喃喃低語。
“絡州哥哥,從未......我從未想過丟下你。”
昏沉中,記憶被拉回踏入陳家大門的那一日。
養母牽著我的手,溫柔地指著陳絡州告訴我, “他是哥哥,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陳絡州的手伸向我,還沒等我握住,場景陡轉。
是宋聲聲笑著擠進了我們的世界。
畫麵飛速倒退,最終定格在病床上養母慘白的臉龐。
“顏顏......媽知道這對你不公平,可隻有這樣,才能保住絡州,保住陳家。”
“就當是報答爸媽這幾年的養育之情,好嗎?”
淚水浸濕了枕頭,我在夢魘中哭喊著媽媽。
猛地驚醒過來時,隻見陳絡州環抱雙臂,正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。
“不想解釋一下嗎?”
我回過神,抹去眼角殘留的淚痕,無力地歎息。 “解釋有用嗎?反正你早就給我定罪了。”
陳絡州拿出一張打印好的郵件截圖。
“當年死活不肯跟我出國,如今卻背著我聯係教授,申請留學。”
“顏顏,你就不能有一句實話?”
我閉上雙眼,不想再做無謂的爭辯。
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我睜大眼。
“看來聲聲沒冤枉你,你是早有預謀,想倒賣我們家公司的機密潛逃出國吧。”
憤懣之下,盡是無奈,“陳絡州,你也太好騙了。” “真正賣慘害死爸媽的凶手,從頭到尾都是宋聲聲。”
陳絡州怔愣片刻,隨即發出一聲嗤笑:“我以為你至少還有點良知,沒想到為了脫罪,竟像狗一樣亂咬人。”
我呆呆望著他,那些冰冷的字眼,像刀子一樣紮進心裏。
我笑了,笑著笑著淚流滿麵。
“你不信我也罷,那媽的臨終遺言,你總該信吧?” 我從包包夾層裏,摸出那枚藏了許久的U盤,滿心疲憊地遞過去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“宋聲聲有一點沒說錯,這十年的恩怨,是時候有個了結了。”
出院這日,豔陽高照。
陳絡州的車早早停在了門口。
再見我時,他的眼神,卻比以往更加森寒。
我迎上去,帶著幾分期待問道:“U盤裏的東西,你看了?”
他死死盯著我,眼中是悲是痛,也是恨。
良久才開口。
“陳溫顏,你真當我不敢動你?”
我一頭霧水, “什麼?”
陳絡州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將我狠狠甩進副駕駛座。
緊接著把插著U盤的筆電,扔到我眼前,點下了播放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