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蘇晴，我的閨蜜，我最好的朋友。

楚堯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，臉上露出得意的笑。

他把手機屏幕對著我，上麵是他和蘇晴的聊天記錄。

蘇晴：“怎麼樣？要不是我，你怎麼能搭上張家這條線？”

楚堯：“事成之後，答應你的兩百萬，一分都不會少。”

蘇晴：“那當然，為了幫你，我可是連我最好的閨蜜都賣了。不過話說回來，林眠那清高的樣子我早就看不慣了，憑什麼好事都讓她占了？這次讓她去墳裏睡一晚，也算是給她個教訓。”

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，讓我渾身發冷。

我最好的丈夫，和我最好的閨蜜，聯手將我賣給了死人。

“為什麼......”我喃喃自語，已經流不出眼淚。

“為什麼？”楚堯收起手機看著我，眼神裏滿是嘲諷和不屑。

“林眠，你真以為我愛的是你這個人嗎？我愛的是你的家世，你的背景！我辛辛苦苦創業，憑什麼你一生下來就什麼都有？就因為你爸是醫院院長，你媽是全國聞名的中醫泰鬥？”

“我受夠了仰視你的感覺！我受夠了別人說我楚堯是靠老婆！”

他像是要把積壓多年的怨氣一次性爆發出來，聲音越來越大，麵容扭曲。

“還有蘇晴，她嫉妒你，嫉妒你長得比她漂亮，家世比她好，連找的男人都比她的強！我們倆，才是真正的一路人！”

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曾經深愛的男人，心中隻剩下無盡的悲涼和恨意。

原來，我五年來的真心相待，在他眼裏，不過是一個笑話。

我閉上眼。

“好。”

我聽到自己平靜的聲音。

“我穿。”

楚堯愣住了，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快就放棄了抵抗。

他狐疑地打量著我：“你......想通了？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：“是啊，想通了。你不是說，這是福衣嗎？能給全家帶來好運。”

“我嫁給你這麼多年，還沒為你做過什麼。這次，就當是我為我們‘家’，做的最後一點貢獻吧。”

我的順從讓楚堯徹底放下了心。

他滿意地點點頭，臉上重新掛上了虛偽的溫柔：“這才乖。眠眠，你放心，等拿到錢，我們就離開這裏，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，重新開始。”

他走後沒多久，楚堯的母親和幾個嬸嬸推門而入。

她們臉上帶著喜悅和貪婪，七手八腳地開始為我“梳妝”。

脂粉一層層塗上我的臉，嘴唇被描成血一樣的紅色。

大紅的嫁衣穿在身上，沉重得像一副枷鎖。

楚堯的母親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，說是“安神湯”，能保佑祭祖順利。

“喝了它，待會兒就不會害怕了。”她皮笑肉不笑地說道。

我看著碗裏散發著詭異氣味的液體，乖順地點點頭，接過碗，仰頭一飲而盡。

他們難道都忘了，我曾經是名醫生？不知道他們給我喝的什麼？

在她們看不見的角度，我將大部分湯藥都含在嘴裏，轉身假裝整理衣服時，吐進了袖口藏著的一塊毛巾裏。

我不能讓他們發現我的異樣。

今晚，這場為我精心準備的“祭典”，我一定要讓它變得更“精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