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注意安全。”
說完最後的提醒,我轉身回房。
當晚,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寧靜。
還沒等我開口,聞母便跪在我麵前,哀求起來。
“聞溪,別跟軒軒計較,他還小不懂事。”
“你弟弟工作、爸爸業務都靠沈家,你可別使性子,不然全家就完了! ”
我眼眶泛紅,顫抖地質問:
“你滿心都是他們和這個家,可曾關心過我過得如何?”
聞母愣住。
曖昧的說話聲打斷了她的說教。
沈逾牽著一個風情萬種的女子進門。
軒軒看清來人,兩眼放光,歡快著朝門口跑去。
“葉媽媽,你怎麼才來,我好想你。”
葉珍珍麵帶笑意,親昵地摸了摸軒軒的頭。
兩人牽手談笑,徑直從我和聞母身旁略過。
他們的歡聲笑語在空氣中回蕩,保姆們的竊竊私語也傳入我耳中。
“你看她天天費力討好,卻比不上剛來幾天的人,臉皮真厚,白吃白住還妄想得到真心。 ”
“整天嚷嚷著要走,指不定又在玩什麼把戲呢。”
軒軒緊緊拉著葉珍珍的手,滿臉歡喜:
“我最喜歡葉媽媽了,漂亮又溫柔。”
“哪像某些人,整天嘮嘮叨叨,煩死了,看到就討厭。”
我僵在原地。
我從小在海邊長大,與這裏一切都格格不入。
下人見我孤立無援,欺軟怕硬。
我受了傷,都冷眼看著,不肯給我拿藥。
五歲的軒軒眼眶含淚,包紮時輕輕吹著我的手,奶聲奶氣安慰:
“媽媽,你要快點好起來,不然軒軒會難過的。”
誰能想到,曾經對我體貼嗬護的孩子。
會變成讓我如此陌生的模樣。
葉珍珍眼含笑意,笑容卻不達眼底,嬌聲說道:
“聞小姐,好久不見。”
“小孩子不懂事,您大人大量,可別往心裏去。”
我沒有理會她,扶起跪在地上的聞母。
“他們倆父子,身邊從來不缺女人。”
葉珍珍是個高中畢業的小姑娘,就因為長得有幾分像聞知意,沈逾就破格提拔她當總裁秘書。
僅僅幾天,她就暢通無阻地邁進那間臥室。
而我苦熬十年,卻連門檻都未曾跨過。
她輕而易舉地就把父子倆哄得團團轉。
聞母站起身,悲戚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寒霜:
“你當真鐵了心要離開?你可別忘了,是聞家養了你十年。”
我斬釘截鐵道:
“我不想一輩子被困在這裏,圍著兩個根本不愛我的男人打轉。”
聞母一聽,抬手就朝我臉上扇來:
“你這個賠錢貨,生來就帶著一身晦氣。”
“我當初就該把你這個賤人生的野種扔在沙灘上,讓你自生自滅!你這狠心模樣,我養的狗都比你有情有義”
聞父當年隱瞞已婚,與救他的海邊小漁民生下我。
聞母上門打死生母,強行帶我回聞家,認為養育我是恩賜。
姐姐婚後,他們全家搬走,將我扔回小漁村,還覺得我該感恩。
聞母再度揚起手。
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冷冷說道:
“聞家養了我十年,這十年,我給沈逾當發泄工具,包攬家裏所有家務,把軒軒當親生孩子疼愛,該做的都做了。”
“從現在起,我們互不相欠!”
“我要為自己活一次。”
聞母見狀,憤然轉身離去。
我轉身,卻對上了沈逾那雙幽深如淵的雙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