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妹妹一起住院的這兩天,她的罐子又一次被填滿了。
她趴在桌子前,將準備要換的東西全部寫在了本子上。
“姐姐,除了爸爸的命,你還準備換點什麼啊?下個星期就是媽媽和哥哥的生日了,你不表示表示嗎?”
說到這裏,哥哥放下了手機,理直氣壯的對我說。
“我最近看上我們學校的校花了,我想要她無可救藥的愛上我,你聽到沒有張平平?”
媽媽聞言也走到了我身邊。
“媽媽沒什麼缺的,就要點現實的東西,你給媽媽換一個二百克的黃金手鐲就行。”
“對了,你爸爸活過來,總得給他壓壓驚,他一直想要一份新的工作,你幫他換吧。”
我還沒開口,妹妹忽然說。
“我看姐姐挺不情願的,不然還是我來吧,我救爸爸,然後給哥哥和媽媽買禮物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沒必要計較這麼多的。”
媽媽欣慰的摸了摸她的腦袋。
“媽媽知道你有孝心,但是這件事必須要你姐姐來做,要讓她知道什麼是孝順和聽話。”
“爸爸媽媽給她的愛和關心讓她長成一個大人,她就應該盡孝,盡全力的回報我們。”
看著我的眼神卻帶著冰。
“張平平,你要是連你爸爸都不願意救的話,那就滾出我們家。”
我抬起頭。
“所以我炸成煙花對你們來說也無所謂嗎?”
媽媽像是已經聽的不耐煩了,冷笑著隨口說。
“那你就被炸成煙花唄,怪誰嗎?反正我跟你爸從小把你養到這麼大,可從沒缺少給你的愛和關心。”
“你要是真被炸了,隻能證明你不聽話,偷偷把東西換了,沒有告訴我們。”
妹妹玩笑道,“媽媽,會不會姐姐也跟那個女孩一樣,在外麵談了戀愛?我記得姐姐跟那個徐謹走的挺近的。”
媽媽如臨大敵,立馬去學校給我辦了退學。
還在眾目睽睽之下站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還上什麼上?上那麼多年全學勾引人了是不是?怪不得一點都不聽話我的話,都是這群老師把你教壞了。”
“你自己也是浪的,見到男人就往上撲,小小年紀就這麼饑渴。”
哪怕後麵陳謹拿出證據證明我們沒什麼。
媽媽也沒有半分覺得愧疚,隻是氣定神閑的嗑著瓜子。
“既然不上學了,那就出去打工吧,我看你是叛逆期到了,根本不懂父母養孩子要付出多大的精力和辛苦。”
“你自己去嘗試嘗試就知道,我們要是不愛你,早把你淹在尿桶裏隻留你妹妹一個了。”
她將我送到了酒店裏刷盤子,一上午我的手凍的全是傷口,才賺了三十塊錢。
“知道爸爸媽媽的辛苦了嗎?”
我使勁掐著發癢刺痛的手麵,低頭說知道了。
哥哥嗤了一聲,“這是你知道的態度?你應該給媽媽下跪,說她辛苦了。”
我機械的跪在地上,聲音艱澀,“媽媽,您辛苦了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人生商店再次開啟的那天,媽媽罕見的給我煮了一杯牛奶。
可沉寂的存錢罐讓我明白,媽媽並不因為愛才給我煮這杯牛奶。
我喝了下去,再次睜眼,已經被綁著來到了櫃台前。
“先把你爸爸換回來,再換我和你哥哥的生日禮物。”
我沒有反抗。
看著店員一如既往的微笑,沉默的把罐子推了過去。
隨著係統檢測的聲音響起。
我回頭最後看了一眼媽媽,在她期待又歡喜的目光中,我的身體身體四分五裂的炸開。
鮮血濺了她滿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