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到了,外公蘇大將軍率領五萬鐵騎,已經到了京郊百裏外。
可整個京城的氣氛,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這一天深夜,翊坤宮的大門被暴力撞開。
成百上千的禁軍,穿著厚重的鎧甲,手持長矛,將整個宮殿圍得水泄不通。
皇後穿著一身正紅色的鳳袍,在眾嬪妃的簇擁下,踩著月色走了進來。
她的手裏,捧著一張明黃色的聖旨。
“蘇氏,你的好日子到頭了。”
皇後的聲音在冷風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我媽嚇得手裏的茶杯摔在地上,啪的一聲脆響。
“皇後娘娘,你......你這是幹什麼?”
“幹什麼?”
皇後冷笑一聲,展開聖旨,大聲念道:
“鎮國公蘇震,勾結敵國,意圖謀反,鐵證如山。”
“皇上有旨,蘇家滿門抄斬,蘇氏貴妃廢黜位分,打入冷宮,賜自盡!”
我媽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,臉色如死紙一般。
“不可能......我爹不會造反的!皇上......皇上在哪兒,我要見皇上!”
“皇上?”
皇後彎下腰,用那長長的護甲狠狠地戳著我媽的臉。
“皇上正在禦書房看著蘇震與敵國的往來密信發愁呢,蘇氏,你以為你還有機會見到他嗎?”
禁軍統領大步上前,兩個壯碩的太監死死地按住我的肩膀。
我動彈不得,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皇後從太監手裏接過那條白綾。
“昭華,你也別急,謀逆是死罪,等送走了你母妃,本宮自然會送你上路。”
皇後一步步走到我媽麵前,將那條白綾繞過房梁,打了個死結。
她獰笑著抓住我媽的頭發,強迫她站起來。
“蘇氏,看在咱們姐妹一場的份上,你自己上路,本宮還能保你死得體麵點。”
“否則,外頭那些兵士,可不介意在伺候伺候大名鼎鼎的貴妃娘娘!”
周圍的妃嬪們發出一陣陣尖酸的笑聲,無一人露出憐憫之色。
我媽徹底崩潰了。
她卑微地跪在地上,瘋狂地給皇後磕頭,額頭撞在堅硬的地上,鮮血直流。
“娘娘,求求你,求求你放過昭華!”
“我這就死,隻求你留昭華一命,她才十五歲啊!”
皇後得意地仰天大笑,一腳踩在我媽的手指上,狠狠碾過。
“放過她?斬草不除根,春風吹又生。”
“本宮不僅要殺她,還要把她的屍首掛在城牆上,讓你蘇家那五萬叛軍看看,這就是謀反的下場!”
這一刻,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了。
父皇避而不見,外公遠在百裏外,蘇家全族已在天牢。
皇後抓起白綾,猛地套在了我媽的脖子上,眼看就要收緊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被按在地上的我,突然爆發出一陣驚悚的狂笑。
那笑聲在寂靜的黑夜裏顯得格外突兀。
皇後的動作猛地一僵,回過頭,惡狠狠地盯著我:
“你笑什麼?死到臨頭,嚇瘋了?”
我抬起頭,臉上沒有半分淚水,反而挑著眉毛,目光陰鷙地盯著她。
“皇後娘娘,您看了一輩子宮鬥,演了一輩子賢良,怎麼到了最後關頭,還是這麼天真啊?”
皇後心裏咯噔一下,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慌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我深吸一口氣,對著空蕩蕩的殿外,喊了一句:
“既然人都到齊了,那就,傳旨吧!”
話音剛落,翊坤宮殿門外瞬間傳來一陣整齊劃一、沉重有力的盔甲碰撞聲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,黑壓壓的士兵瞬間衝散了皇後的禁軍,將整個殿門反向合圍。
皇後的臉色瞬間從狂喜變成了煞白。
她尖叫著鬆開手中的白綾,聲音尖銳得幾乎變調:
“昭華,你敢私調禁軍謀逆?快來人護駕!”
我猛地掙脫兩個嚇傻了的太監。
慢條斯理地從懷裏掏出一枚烏黑發亮的兵符,在皇後麵前晃了晃。
開玩笑,為了這個東西,這一個月我可沒少在後宮裏走動。
而如今,終於到了驗收的時候。
“皇後娘娘,誰跟你說,在這後宮,就隻能靠那個眼瞎心盲的皇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