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父皇那張老臉黑紅交替。
他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大殿,除了幾個地鋪,連個能藏東西的櫃子都沒有,終是拂袖而去。
臨走前還不忘丟下一句:
“貴妃,管好你的女兒!堂堂公主成日不去學堂,像什麼樣子!”
匆匆行禮後,我一轉頭,發現親媽還在對著父皇的背影感傷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別看了,再看你全家都要變臘 肉了。走,跟我去壽安宮,給太後請安去!”
去壽安宮的路上,我媽還在那兒埋怨我。
“昭華,你今天太失禮了。萬一皇上覺得我不教女,不再愛我了怎麼辦?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他愛不愛你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你要是不抱緊太後的大腿,下個月咱倆就得在菜市口手牽手斷頭。”
到了壽安宮,我二話不說,直接撲進太後懷裏,哭得驚天動地。
“皇祖母,救命啊!皇額娘說我媽在屋裏藏了木偶,非要把我那翊坤宮給拆了。”
“我現在連個睡午覺的地方都沒有,隻能睡泥坑裏,您看我這衣服,全是土啊!”
太後最討厭後宮不寧,更心疼我這個唯一的外孫女。
她老人家皺著眉頭,拍著我的背:
“皇後這孩子,也太不像話了。蘇貴妃性子雖然驕縱,但心思淺,哪兒會搞那些彎彎繞?”
我趁機從袖子裏掏出一本賬冊,塞進太後手裏。
“皇祖母,其實孫女挨點凍不算什麼,但我扒牆皮的時候,無意中挖出了這個。”
“上麵好像記者什麼王氏,什麼京郊鐵礦。”
“孫女不懂朝政,但這鐵礦若是都進了王家的私庫,以後這大胤的江山,到底是姓李,還是姓王啊?”
太後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王氏,那可是皇後的母族。
我媽似懂非懂,在旁邊乖巧得像隻鵪鶉。
見氣氛不對,我立刻開始給太後捶腿講笑話。
順便把皇後那個心腹宮女崔兒,平日裏怎麼在後宮仗勢欺人的事兒,不經意地全給抖摟了出來。
結果第二天一早,皇後的第二招就來了。
崔兒領著一群太監,抬著幾盆名貴的奇花異草進了翊坤宮。
“貴妃娘娘,這是皇後娘娘體恤您宮裏簡陋,特意從花房挑來的醉玲瓏。”
“這花香氣撲鼻,最是養人。”
我媽這個顏控,一看到那漂亮的花,眼睛都直了,伸手就要去摸。
我一個箭步衝上去,一巴掌抽在崔兒臉上,把她扇得跌在泥坑裏。
“哎喲,真不好意思,有蒼蠅。”
這下給我媽嚇著了。
“昭華,你瘋了?”
我沒理她,直接拿起旁邊的一盆花,對著崔兒的頭就砸了下去。
花盆碎了一地,泥土飛濺。
我蹲在崔兒麵前,看著她驚恐的眼睛,笑得極其燦爛:
“回去告訴皇額娘,我這人鼻子靈。這花根底下埋的麝香味道,隔著三裏地我都聞到了。”
“怎麼,覺得我媽沒懷上皇嗣,想讓她這輩子都當個石女?”
“還是想等父皇來了,說我媽私藏禁藥?”
崔兒渾身發抖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我拍拍手站起來,對著院子裏的侍衛大喊:
“來人,把這些花全部送去壽安宮。”
“就說這是皇後娘娘給太後娘娘的孝心,順便請太醫當場驗一驗,這花底下到底藏了什麼好東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