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愚人節,鄰居在業主群點名艾特我。
“903的賤人,你兒子就是個畜生,把我閨女肚子搞大後跑了!”
“現在孩子有先天性心臟病,就在醫院等著錢救命!馬上拿一百萬過來,不然我現在就回去捅死你全家!”
我以為是愚人節惡搞,沒回一個字。
結果當晚被人踹開房門,連捅七刀流血而死。
重活一世,手機提示音又響了。
這次我認真解釋:“我兒子不可能拋妻棄子,他五年前就死了。”
......
“死個屁!”朱建華的語音連珠炮一樣發過來。
“為了躲債,你連自己兒子都咒?你還是人嗎!”
他話裏話外就兩個字:要錢!
上一世我沒理他,結果呢?
這一世,我更不可能給錢,但也不能坐以待斃。
我飛快訂了張票,隻是剛摸上門把手。
“砰——”
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,門鎖翻飛,砸在我腳邊。
朱建華瘋子一樣衝進來,一巴掌扇得我耳膜嗡鳴。
“賤人!我他媽就知道你心虛!”
沙包大的拳頭攥住我領口,臭烘烘的嘴幾乎貼到我臉上。
“不是你兒子幹的你跑什麼?”
“子債母償?你現在就跟老子去醫院繳費!”
我喘不上氣,拚命掰他的手指。
“我都說了,我兒子五年前就死了!這事兒不可能是他——”
“放你媽的屁!”
他猛地把我摔在牆上,探頭往客廳掃了一眼,突然獰笑起來,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兒子死了這五年你能不辦葬禮不去吊唁?宋曉峰的車還停在樓下呢!”
動靜越來越大,鄰居們探頭探腦圍過來。
“是啊,好像是沒聽說她兒子死了啊。”
“曉峰那孩子不是去外地工作了嗎?我上個月還看見他車來著。”
“人家建華說得有道理啊,要真死了車誰開的?”
“真是奇葩,為了錢臉都不要了,連自己兒子都咒。”
我攥緊拳頭,抖著嗓子一字一句說:“我兒子確實死了。五年前出差的時候山體滑坡屍骨無存。”
“我喪夫又喪子,受不了這個,所以沒辦葬禮,車也留著當個念想。”
鄰居們麵麵相覷,有人開始猶豫。
“這麼說......好像是得四五年沒見著曉峰了。”
“宋老師教了一輩子書,還是一高中的優秀教師,馬上都退休了,不至於幹這種事吧......”
我轉頭看向朱建華,盡力壓住聲音的顫抖。
“你說你女兒肚子大了,但這不可能是我兒子幹的,我怎麼認?”
“你他媽什麼意思,說我閨女亂搞?”
朱建華眼眶血紅,又揚起巴掌。
我往後一退。
他收不住力道,往前一載摔了個狗吃屎,磕得半邊臉青腫。
我立刻退到牆角,趁機大喊:“你要不信,那就報警!讓警察來查。”
我就不信了。
人死不能複生,這黑鍋還能硬生生扣在我頭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