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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腦子飛速地轉著。

說誰？

我根本就沒懷孕，我怎麼知道該說是誰？

我思索了一下，梗著脖子說：“我不知道！”

“我那天喝多了，醒過來就......就那樣了。”

“反正是個男的，長什麼樣我不記得了！”

我媽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
沈映雪聲音還是溫溫柔柔的，但說的話一句比一句毒。

“姐姐，你怎麼能這樣......”

“你這樣以後還怎麼嫁人啊？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......”

我瞪著她：“關你屁事！又不是你懷孕！”

沈映雪眼眶一紅，委屈地低下頭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正準備繼續演。

床上的沈父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
“咳咳咳咳......”

他咳得整個人都在抖。

監護儀的警報聲尖銳地響起來。

“爸！”

醫生護士衝進來，把我們往外推。

“家屬先出去！病人需要搶救！”

門在我麵前關上。

我媽轉過身，手指差點戳到我臉上。

“都怪你這個掃把星！自從你回來以後，我們就沒一天安生日子！”

“我告訴你，你爸要是出一點事，我絕對不會放過你！”

沈池野小小的身子貼著我，不肯鬆開。

我能感覺到他在發抖。

我媽還在罵，越罵越難聽。

沈映雪低著頭，肩膀輕輕抖著，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。

但我看見她的腳，一下一下地點著地。

像是在打拍子。

她在高興。

李律師站在走廊邊上，手裏還拿著那兩份合同。

而他的身後，八個穿黑西裝的保鏢站成一排。

整整齊齊，一動不動。

我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

李律師看著我，表情很平靜。

“沈小姐，沈先生現在在搶救，但遺囑的事還是要盡快定下來。”

“您看，是不是先把字簽了？”

他把兩份合同往前遞了遞。

沈映雪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：“姐姐，你就簽了吧。”

“爸爸現在這樣，你總不能讓他走得不安心吧？”

我媽還在罵。

“簽什麼簽！她配嗎！”

“她把老沈氣成這樣，還想分家產？”

“我告訴你沈念可，隻要有我在，今天這個字，你就簽不了！”

過了一會，搶救室的門開了。

醫生走出來。

“病人已經穩定了，情緒過激引起的心律不齊，現在控製住了。”

“家屬可以進去看看，但不要讓他太激動。”

我媽第一個衝進去。

沈映雪跟在她身後，路過我身邊的時候，腳步頓了頓。

她側過頭，笑眯眯地看著我。

但她說的話，讓我後背發涼。

“姐姐，你以為你躲得了一時，還能躲得了一世嗎？”

監護儀滴答滴答地響著。

我爸躺在床上，臉色比剛才好了些。

但還是很虛弱。

他看向我：“懷孕多久了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我低著頭，小聲說：“三個月了。”

我爸歎了口氣，他拍了拍我的手。

“無論如何，爸爸都會幫你兜底的。”

“好好把孩子生下來。”

我點了點頭。

我爸指了指床頭櫃，上麵放著那兩份合同。

“念可，你選一份吧。”

病房裏安靜了。

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
沈池野站在我身邊，小手攥著我的衣角。

他的心聲在我腦子裏響起來：

【姐姐，選左邊啊！我求你了......】

【左邊才是真的！】

【別丟下我一個人了！】

彈幕也刷了起來：

【地下室有寶藏！！！祖傳的！！！夠你花十輩子！！！】

【她怎麼還不動筆？？？】

【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急死我了】

我腦子像是要炸開一樣。

到底該選哪份？

我看著那兩份合同。

同樣的白色的封皮，同樣的紅色燙金字。

我站在原地，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我腦中逐漸清晰起來。

忽然間，我全明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