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姥姥做心臟搭橋手術前一周，爸媽突然說不治了。

“閨女，張澤他爸說了，必須得換十萬塊的進口支架。”

張澤是我前夫，他爸是醫院的院長。

當初是衝著他爸的名聲，把姥姥送到他們醫院的。

我沒有任何猶豫，把剛發下來的年終獎全轉給了他們。

老人拉扯我長大，花多少錢我都願意。

第二天，我媽又打來電話。

“醫院說還得交五萬的重症監護室押金，不然不給排手術。”

我心一橫，把代步車都低價賣了。

第三天，我爸把幾盒特效藥的照片發給我。

“大夫說術後恢複的靶向藥得自費買，又是八萬塊，不交錢那就是咱們不孝順。”

我心急如焚，把準備給女兒買學區房的首付都掏了出來。

直到手術前一天晚上，我媽發來一條語音。

“醫院說姥姥這病治不好了，讓咱們準備二十萬買墓地和辦後事。”

我明明交足了所有的治療費，怎麼突然就治不好了？

我連夜趕到市人民醫院，想找醫院問個清楚。

門一開，張澤他爸滿臉鐵青地把病曆本摔在桌上。

“你還敢來？我還以為你們一家子打算把老太太扔在走廊等死！”

我愣在原地，什麼叫把老太太扔在走廊等死？

......

厚厚的一遝催款單狠狠砸在我臉上。

張院長指著我的鼻子，手指氣得發抖。

“我原以為你隻是脾氣倔，沒想到你居然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！”

“老太太養你這麼大，你們連個基礎床位費都不交！”

我腦子裏嗡的一聲。

“這不可能！”

我慌忙掏出手機，調出微信和支付寶的轉賬記錄。

手抖得厲害，連著輸錯了兩次密碼才解開屏幕。

“張叔叔您看，這十萬是進口支架錢，這五萬是ICU押金，還有這八萬是特效藥。”

“我整整轉了二十三萬給我爸媽，他們說全交到醫院了啊！”

張院長冷笑出聲，連看都不看我的手機。

他直接轉頭衝護士站喊了一聲。

“小劉，把37床的繳費明細打出來給她看看！”

護士很快遞過來一張長長的單子。

張院長一把扯過單子，直接懟到我眼前。

“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！”

屏幕上姥姥的賬戶餘額裏，隻有可憐的五十塊零頭。

我死死盯著那個數字，連呼吸都停了。

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
前夫張澤穿著白大褂走過來，眼神裏滿是鄙夷。

他走到我麵前，將一張八萬塊的墊付收據拍在桌上。

“周素琴，你現在連撒謊都不打草稿了是吧？”

我盯著那張收據。

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張澤的名字。

我的臉頰瞬間滾燙，羞愧得無地自容。

張澤冷嘲熱諷的聲音在走廊裏回蕩。

“離婚的時候我看你挺有骨氣的，怎麼現在不僅變窮了，連做人的底線都不要了？”

“姥姥的手術費你都不交，現在全靠我這個前夫一家給她續命？”

“你這算盤打得可真響啊，你在這裝什麼無辜？”

我渾身發抖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我拿出手機，顫抖著撥打母親的電話。
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。

那頭傳來震耳欲聾的麻將洗牌聲。

“碰！三條！哎呀閨女，大半夜打電話幹嘛，我這手氣正順呢。”

我咬著牙，強壓著聲音裏的哭腔。

“媽，我轉給你的二十三萬救命錢呢？”

“醫院說姥姥的賬戶裏隻有五十塊錢！”

電話那頭的麻將聲停頓了一秒。

母親輕描淡寫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
“哦，那錢啊，你弟弟看中了一輛保時捷，非要今天提車。”

“我尋思著你姥姥都八十多了，半截身子入土的人，治了也是白花錢。”

“不如拿來給你弟弟撐撐門麵，下個月他結婚也好看不是？”

我如遭雷擊，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。

那是賣車退學區房湊出來的救命錢！

那是我連熬通宵賺來的血汗錢！

竟被他們拿去買車揮霍！

“你們把錢還給我！那是我姥姥的命！”我對著電話歇斯底裏地吼叫。

“喊什麼喊！養你這麼大花點你的錢怎麼了？神經兮兮的！”

電話被無情掛斷。

張澤見我臉色慘白，冷哼了一聲。

“我不管你家在唱什麼雙簧。”

“明天中午十二點前，如果不把欠的錢交齊，再把手術費補上。”

“醫院隻能走規定，醫院也不是做慈善的，你好自為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