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蕭寒失望地看著孟婉儀,“偷竊便罷,還不肯承認,婉儀,你何時變成了這樣?”
明明沒有證據,可蕭寒已經直接給她定了罪。
玉瀾公主眼睛一轉,提出將孟婉儀關進慎刑司,小懲大誡。
慎刑司,那是關押罪奴的地方,冬季酷寒,夏季悶熱,從早到晚都有不堪拷問的哀嚎聲,是比冷宮還要可怖的所在。
果不其然,玉瀾公主一提出這個建議,蕭寒就怔了一下。
他緊鎖雙眉,旋即還是搖了搖頭,“玉瀾,算了。”
“婉儀身子弱,禁不住慎刑司刑罰的,況且她已經知錯了......”
玉瀾公主婉聲道,“我也是為了姐姐好,明天是父皇冊封貴妃的典禮,可我出席所戴的鳳釵卻被姐姐偷竊,若是父皇問責起來,咱們也不好辦。”
“索性就先罰了姐姐,這樣到時候對父皇和貴妃也有個交代。”
蕭寒動搖了,但還是堅持說道,“那就隻關慎刑司,不許動刑!”
玉瀾公主眼中閃過一抹竊喜,信誓旦旦地答應了,便讓人將孟婉儀拖下去。
時值盛暑,一進慎刑司,四處便蟑鼠肆虐。
孟婉儀被分到的被褥有足足三層,這也是慎刑司折磨人的手法之一。
“這是你今日要舂的米,趕緊了,太陽落山前要是還沒弄完,可是要挨板子的!如今進了慎刑司,可不比外麵的日子舒服!”
嬤嬤皮笑肉不笑地說完,留下五大筐米簍。
整整一下午,孟婉儀都沒有停過,可日暮前還是沒完成任務。
她被拖出去,架上堅硬的木凳,板子毫不留情抽在她身上,她痛得瑟縮,卻咬緊牙關不肯吭聲。
終於行刑完畢,她如同破布一般被拽起來,扔回去。
“明日繼續舂米!”
身上的血還沒有幹涸,她被三層被子壓得喘不過來氣,可略一動彈,守她過夜的嬤嬤就又是一鞭子。
她就這樣頂著傷,在被褥裏悶了整整一夜。
翌日嬤嬤喊她起來舂米的時候,好幾聲都沒人應,一掀被子才看見她暈了過去。
與此同時,玉瀾公主和蕭寒剛結束一場春事。
她倚在他懷中柔柔地撒嬌,“寒郎上回還說最愛我呢,可我隻是把姐姐關進慎刑司一日,你就心不在焉的。”
蕭寒歎了口氣,擁著公主的雙臂緊了緊,“婉儀偷竊你的首飾,也是因為在齊國為質多年,從來沒用過什麼好東西,這才一時眼皮子淺。說到底,終歸是我虧欠了她。”
“待回了京,我會好好彌補她,這樣的事絕對不會發生第二次,你放心就是。”
好好彌補她?玉瀾公主無聲無息地笑了。
她特意囑咐了嬤嬤,要趁這次施加棍刑,到時候回京千裏之遙,她有一萬個辦法讓孟婉儀死在路上。
.......
孟婉儀被抬回寢殿,灌了幾服藥下去終於醒轉,看見桌案上,擺著兩封書信。
一封是齊國皇帝的,讓她更衣打扮,出席冊封盛典。
另一封是蕭寒的,讓她快些收拾行李,一個時辰後啟程。
她盯著第二封信看了許久,最終麵無表情地將它丟進火爐,轉瞬便焚燒殆盡。
火焰躍動下,是一張冰冷淡漠的容顏,
“替我更衣,去昭陽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