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天夜裏,護士告訴我,手術安排在明天。
明天原本也是我的預產期,如果不是這些意外的話,我或許會很幸福很開心,滿心歡喜的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。
可是有些錯,不能持續錯下去。
這一夜,我睡得極其不安穩,就連夢裏都是剛查出懷孕那天,車禍突發,江旭白想也沒想撲過來擋在我身前。
他渾身是血,卻還笑著安慰我:“別怕,姐姐,保護你天經地義,別哭了,我會心疼的。”
夢醒時,刺眼的陽光灑進來。
江旭白坐在窗邊,正吹著粥,溫柔地喂給林妙妙。
這一幕,似曾相識。他曾這樣喂過我無數次。
我曾以為那是愛,原來隻是隨手複製。
胃裏翻湧,我衝進衛生間吐得昏天暗地。
“姐姐你怎麼了“”沒事吧?”江旭白下意識站起來。
林妙妙按住他:“別急,我是醫生,她沒事的,頂多就是吃醋,故意弄出這惡心的動靜倒人胃口不說,還你吸引你的注意。”
江旭白看了幾秒後失望生氣道,“顧念慈你都快當媽的人了,能不能別不分場合爭風吃醋?我老婆不吃早飯,怎麼給你做手術?”
林妙妙善解人意的拍了拍他,“老公,我們的寶寶出生後還缺個月嫂,和保潔,要不就讓你這位老情人當我們的駐家月嫂和保潔吧?”
“剛好她平時也能多看看孩子。”
江旭白溫柔道,“老婆,還是你最心善,考慮的也最周全,就這麼定了。”
“嗯,那我進去看看她。”
她走進來關上門,看著我狼狽的模樣,嘴角上揚,湊到我耳邊低聲嗤笑。
“老賤貨,其實沒有哪個女人願意分享自己的丈夫,這些年你給他灌了迷魂湯,讓他花了那麼多心思在你身上,我早就忍無可忍了,不過你等著看吧,我會把對你所有惡意和不滿,都加注在你孩子身上。”
“憑什麼你能生?憑什麼你要分走他的愛?你的公司、名聲、孩子,你所在意的一切,我都會借他的手,一一奪走。”
我捂著肚子,心底泛起寒意。
還沒反應過來,她已扇了自己一巴掌,摔坐在地,尖叫起來:“啊!別打了!孩子我不要了!求你別毀了我的臉,放我出去,我有潔癖,受不了在這臟地方被羞辱......”
門猛然被踹開,江旭白衝進來,扶起林妙妙,滿眼心疼緊張:“老婆,你沒事吧?”
林妙妙搖頭,“沒事不怪她,怪我自己沒用,當不了一個母親。”
江旭白再看向我時,眼底隻剩冷意。
“顧念慈,你欺人太甚。”
他拽住我往外拖,“我老婆有潔癖,你還把她推在地上?好,我讓你也嘗嘗這種最受不了的滋味。”
我掙紮解釋:“不是我!我沒推她......”
著裏麵的一片漆黑我瞬間腿軟:“不要!我有幽暗恐懼症......求你別......”
“你都能用她最受不了的方式對她,我為什麼不能?”
他一把將我推進去,“進去反省。等你生完孩子,住進我們家,要學會和她和平共處。放心,我對你還是會像以前一樣。”
電梯門關上,黑暗吞沒一切,我拚命拍打,淚流滿麵。
五年前,我被同行報複鎖進地下室,幽暗恐懼症發作時,是他踹開門衝進來,緊緊抱住我:“別怕,姐姐,以後我永遠不會讓你一個人待在黑暗裏。”
可如今也是他親手將我推向我最恐懼的黑暗。
這一刻,關於曾經殘存的所有情緒,徹底蕩然無存。
我渾身止不住的顫抖,呼吸也開始越發困難,我艱難的癱坐在地上,意識逐漸陷入黑暗。
迷迷糊糊中,我看見電梯門被打開,一個熟悉的人指揮著醫務人員向我走來。
......
江旭白陪林秒秒共度午餐時總覺得心裏不踏實,心煩意亂的他給好兄弟發信息,兄弟群裏就瘋狂艾特他。
“江,江哥不好了,網上突然之間傳遍了你車禍後生育功能受損的診斷單,還有謝家的人給那個老女人安排了引產手術,你,你可能要無後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