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理會宋鶴眠,接過休書,平靜地轉身離開。
走出宋府大門的那一刻,回憶不受控地湧來。
七年前,宋鶴眠為了博我一笑,心甘情願頂著風雪走上幾百裏路,就為了給我送一顆烤紅薯。
彼時他緊張地說話都結巴,
“沈姑娘,在下......在下知道自己身無長處,配不上姑娘,但我對姑娘是真心的!”
“如果......如果姑娘不嫌棄,願意嫁我,我日後定高中狀元,報答姑娘!”
我同意了。
可當他七年後真的高中狀元,心裏卻早就沒了我。
擦幹眼淚,我大踏步離開。
宋鶴眠,以後我們,再無瓜葛。
我去找了個客棧住下。
可我萬萬沒想到,當天晚上,就生了事端。
彼時我正要出門,可就在這時,幾個眼歪嘴斜的男人朝我走來。
為首的男人露出鄙夷的神色,大聲嚷道,
“呦,這不是因為私通被狀元郎趕出家門的棄婦麼?”
“好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,看來隻有狀元郎一人還滿足不了你,那就讓大家夥一起上,幫你快活快活如何?”
他聲音很大,話落,頓時便有無數好事的群眾將我圍了起來。
他們竊竊私語,朝我指指點點,話語中的嘲諷和嫌惡讓我不由麵色一白。
“你們休要血口噴人!我與宋鶴眠是正常和離,從未和什麼人私通......”
我話還沒說完,餘光卻看到不知何時出現的宋鶴眠。
他麵帶笑意,眼裏滿是戲謔地看著我。
我頓時一僵,四肢冰涼,全都明白了過來。
“是你做的?”
“宋鶴眠,你為何要故意散布流言,汙蔑我清白!”
宋鶴眠陰惻惻一笑。
隨後撥開人群向我走來,在我耳邊低聲說,
“沈相宜,你大鬧宋府,惹了青蘿不開心,若真讓你就這麼走了,豈不是太便宜了你。”
“我今日便要你明白,不知尊卑、違逆夫君的代價!”
說罷,他便大聲宣揚起我在宋府時是多麼不檢點,與府裏的馬夫有染。
今日一早被他抓個現形,這才忍痛將我休棄,趕出宋府。
話落,原本便對我不屑的人群更是徹底忍不住,對我痛罵起來。
“你這小賤人,狀元郎那樣金尊玉貴都不嫌棄你身份卑賤,你卻敢私通!”
“這種女人,就應該浸豬籠才是!”
說罷,幾個義憤填膺的男子就將我綁了起來,塞進豬籠。
然後不顧我拚命掙紮,將我丟進了湖水中!
刹那間,冰冷的湖水灌滿我的鼻腔。
我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被凍僵了,仿佛下一秒就會血管爆裂而死。
極致的窒息感傳來。
就在我快要昏死過去時,突然,一股巨力將我扯了上來,扔到岸上。
“沈相宜,滋味如何?”
宋鶴眠出現在眼前,欣賞著我渾身濕透的醜態。
我臉色被憋的青紫,猛地咳出一口湖水。
他愉悅地輕笑一聲,脫下自己的披風將我層層包裹住,
“相宜,你這又是何苦呢,我們夫妻一場,我是不忍心看你這樣受罪的。”
“但我一定要讓你明白,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的,離開我,你什麼都不是。”
“隻要我想,碾死你,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。”
他明明聲音輕柔,可說出的話卻比這湖水還要冷,
“好了,為夫又不會真的不管你。”
“正好我和青蘿明日大婚,你便向她執八大妾禮,再好好道個歉,此事便算過了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