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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在原地，不可思議的看著表姐的背影。

怎麼會這樣，為什麼表姐會從我的身體裏穿出去？

可我還沒來得及細想，就聽到表姐對媽媽說：

“小姨，這個娃娃好可愛啊，能不能送給念念呀？”

我猛地跑出房間，歇斯底裏地衝著客廳大喊：

“那是我的娃娃！不可以給表姐！”

可是媽媽、大姨和表姐，卻好像都沒聽到。

媽媽看向表姐手中那隻玩偶，皺眉道：

“這個娃娃從哪裏來的？我不是早就把她的破爛玩具都扔了嗎？”

扔了？

我心臟猛地一沉。

是啊，是扔了。

就在我上小學第二次沒拿到滿分的時候，媽媽發了好大的火。

她說那些娃娃耽誤我的學習，全都扔進了垃圾桶裏。

而這個娃娃，是我哭著跑去垃圾桶裏翻出來的。

媽媽看著那隻娃娃，眼神裏閃過一絲遲疑，似乎覺得有些眼熟。

但那點遲疑瞬間被暴怒掩蓋，她冷冰冰地揮了揮手：

“行了行了，你喜歡就拿走吧。”

拿走？

那是我的娃娃！

我瞬間崩潰了，不顧一切地猛地撲上去，想要搶回屬於我的東西。

可下一秒，我的身體再次穿過了表姐的身子。

我好像意識到了什麼。

我看著那隻娃娃，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，痛得我無法呼吸。

原來死了，也是會痛的。

我抬起頭看向媽媽：

“媽媽......你真的不記得這個娃娃了嗎？”

那時，我剛上幼兒園。

麵對陌生的環境，我很害怕，抱著媽媽不肯鬆手。

媽媽在旁邊的便利店買了這個娃娃，放在我的懷裏。

“昭昭，你就把這個娃娃當做是媽媽。”

“媽媽一直都在你身邊陪著你呢。”

我看著娃娃，眼裏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
媽媽摸了摸臉上的水滴，看了眼周圍，疑惑道：

“哪兒來的水？”

表姐似乎玩膩了，雙手用力。

隻聽見“斯啦”一聲，我那隻藏了許久的娃娃，被撕扯成了兩半。

那一刻，我心裏最後一點火苗徹底熄滅了。

“媽媽......”
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在心裏嘶吼。

“我討厭你。”

“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。”

我瘋了一樣衝過去，想要再次阻止，卻一次次徒勞地穿過她們的身體。

我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。

大姨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，四處張望了一下，皺著眉問道：

“對了，昭昭呢？怎麼沒看見她？”

媽媽頓了頓，語氣平淡：

“我讓她走回來了。”

大姨驚訝地瞪大了眼睛。

她看了一眼窗外依舊傾盆的大雨，難以置信地問：

“這麼大的雨，你讓她走回來？”

媽媽的眼神躲閃了一下，才生硬地解釋道：

“......我給她拿了傘的。”

大姨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，臉色沉了下來：

“可現在都已經六點半了！再慢也該到家了呀！”

“昭昭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