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給兒子砸了五千萬辦的世紀婚禮上,他拒了我的改口茶。
當著滿堂賓客和媒體的麵,他拿過話筒,大義凜然地宣布:
“媽,為了證明我對欣雅的純愛,我決定帶全部資產入贅她家,孩子隨母姓,打破階級偏見!”
接著,他又牽出一個流著口水不停傻笑的中年男人。
“為了讓李欣雅一家不被說高攀,委屈你嫁給李欣雅二叔吧。
“雖然他智力隻有三歲,但靈魂幹淨,剛好能洗洗你身上那股銅臭味。”
兒媳李欣雅滿眼感動地依偎在他懷裏,茶裏茶氣地向我保證:
“阿姨放心,以後家裏的錢交給我管,絕不讓你吃虧。”
台下死寂一片,所有人都以為我會氣得當場發飆。
但我沒有。
商海沉浮幾十年,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。
既然養廢了,那就當垃圾扔掉好了。
............
公司元老老張聽不下去了拍桌怒罵:
“混賬東西!你媽為了這份家業吃了多少苦?你今天搞這一出,是想當眾逼死她?”
兒子不僅不虛,反而大聲反駁:
“張叔,你們這些資本家懂什麼!你們眼裏隻有利益隻有門當戶對!”
“我和欣雅的愛是純粹的!我把錢給欣雅家,是在幫我媽洗刷資本的原罪!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,哪有家人之間的溫情重要?”
聽著這番慷慨激昂的發言,我氣極反笑。
兒子陳浩從小就聽話懂事,一路名校畢業,進公司後也做得有模有樣,我一直驕傲自己培養了一個合格的接班人。
但我沒想到,在他的婚事上,會讓我栽這麼大的跟頭。
在此之前,他為了娶出身底層的李欣雅,和我鬧過冷戰過。
我妥協了,我以為隻要他高興,大不了以後我多貼補他們一點。
可我沒想到,他不僅想拿我一輩子的心血去扶貧。
甚至還想把我也像物件一樣打包送出去,就為了換他老婆一家人挺直腰板。
陳浩他不傻。
他跟著我談過那麼多生意,他怎麼會不知道這番話在今天這樣的場合說出來,會讓我多難堪多痛心?
但他還是做了。
他不過是仗著是我唯一的兒子,篤定了我拿他沒辦法。
我壓著怒氣看向他:
“陳浩,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”
兒子閃過一絲心虛,但看到掉眼淚的李欣雅,立刻梗起脖子:
“我根本不稀罕什麼繼承人的身份!我要向所有人證明,不靠你的臟錢我也能給欣雅幸福!”
李欣雅也適時地哭出了聲:
“算了吧,老公,阿姨嫌棄我們窮也是應該的,大不了這婚我不結了,我這就帶著肚子裏的孩子回鄉下,絕不讓阿姨為難......”
“不許走!今天這事我做主了!”
兒子緊緊抱住她,眼神裏甚至帶著怨恨和挑釁。
看著眼前這個我精心培養了二十五年的兒子,心底的無名火突然熄滅,徹底死心了。
我把涼透的改口茶放回托盤。
“既然你不稀罕,那就不要勉強。”
我聲音不大,卻出奇的平靜。
兒子愣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我竟然連一句重話都沒罵他。
李欣雅眼裏則閃過一絲狂喜,以為我當眾低頭交出了財權。
我沒理會他們的表情,轉頭向助理交代:
“通知財務部,停掉陳浩名下所有副卡和信用卡,他開的車和今天當婚房的別墅全在我名下,明早帶人收回來。”
“另外聯係公關部發聲明,陳浩自願放棄星耀集團一切職務和繼承權,選擇入贅,從今天起,他的一切行為債務與集團及我本人無關。”
助理雖然震驚,但極高的職業素養讓她立刻點頭:
“好的,董事長。”
陳浩臉上大義凜然的表情維持不住了,慌亂失聲:
“媽!今天我結婚,你非要鬧這麼難看?”
李欣雅連哭都顧不上了:
“阿姨,他隻是在氣頭上,你怎麼能斷卡呢?我們以後怎麼生活......”
我隻覺得可笑。
剛還說不稀罕我的臟錢,一動真格,這純粹的愛情就散發出窮酸的算計味了。
“你不是要靠自己給她幸福嗎?我成全你。”
我平靜地看著他,“自己選的路,別後悔。”
說完,我沒再看他們一眼,轉身朝大門走去。
我今年五十出頭,手裏握著巨額資產。
沒有這個蠢貨兒子,我的日子隻會過的更清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