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兩個月過去了,顧離住進了ICU。
這期間我沒有再去醫院。
顧母氣得打電話來罵我。
“茉茉天天都在醫院守著,你作為顧家兒媳,死哪裏去了!”
我沒拆穿她。
所謂的“守著”。
她就是每天去ICU門口站十分鐘,拍幾張照片發朋友圈,配一段煽情的文字,然後就走了。
她連ICU的門都不敢進,生怕被傳染。
小安和小舟已經順利進了重點中學,顧家沒有什麼能威脅到我的了。
既然《離婚協議》被顧離撕掉,那我就提交了訴訟離婚。
收到訴訟書時,顧離再一次發飆了。
他打給我,將我劈頭蓋臉罵了一頓。
等他停下來咳嗽,我才開口。
“顧離,你婚內出軌,還把遺產留給情人和私生子,單憑這點,法院肯定會支持我離婚。”
“我現在訴求是淨身出戶,你該知足,不然的話,家產至少要分我一半。”
“還有柳茉茉,你給她花的錢,我也可以追回來。”
旁邊傳來柳茉茉著急又委屈的語氣。
“阿離,可不能讓她這麼幹啊,我這名聲可就毀了。”
顧離趕緊輕聲安慰她。
“別急,沒事的。”
過了一會,他隨即大吼。
“沈舒瑤,我成全你!離就離!我才不差一個保姆!”
他承認,把我當保姆。
我先不跟一個將死之人計較。
三天後,我收到了離婚的本子。
第四天,顧家迫不及待地宣布了一個消息。
柳茉茉所生的四歲兒子,正式認祖歸宗,改名顧承恩。
第五天,柳茉茉居然在病房裏和顧離舉辦了婚禮。
顧離已經上了呼吸機,意識時好時壞。
但柳茉茉堅持要辦。
“阿離,這是我最後的心願,我願意為你守寡一輩子。”
顧父顧母感動地落淚。
“好孩子,阿離有你,是他的福氣。”
沒有賓客,沒有宴席。
隻有一張結婚證和一個簡易的儀式。
顧離躺在病床上,穿著病號服,臉上戴著呼吸麵罩。
柳茉茉穿著婚紗,戴著口罩,對著手機攝像頭笑。
她把照片發到了網上,配文。
“十八年的等待,終於夢想成真。”
評論區裏一片感動。
“真愛啊,跨越生死的愛戀。”
“感動,好想哭。”
“喜事!恭祝兩位!”
我翻著評論,嘴角翹得越來越高。
確實是喜事。
那我得送上大禮才行。
我給私家偵探打了個電話。
“東西可以放出去了。”
第二天,A市的社交媒體炸了。
一組照片和一份DNA鑒定報告被匿名發布在網上,迅速傳遍了整個城市。
照片裏,柳茉茉和一個中年男人在各種場合親密約會。
餐廳、酒店、商場、機場......
時間跨度從五年前一直覆蓋到上個月。
DNA鑒定報告更是重磅炸彈。
柳茉茉那個四歲的兒子,生物學父親不是顧離,而是照片裏的那個男人。
一個已婚又非常有名的富商。
消息一出,輿論瞬間反轉。
“顧家新娶的兒媳婦居然是個心機女!”
“給顧離戴綠帽不說,還讓顧家養別人的孩子!”
“這也太狠了吧,人都快死了還要騙?”
“顧離這是造了什麼孽啊......”
顧家的電話被打爆了。
顧父顧母氣衝衝地跑去醫院,將這個消息告訴了顧離。
柳茉茉嚇得臉色慘白,當場就跪下了。
“阿離,你聽我解釋。”
她慌了,眼眶裏蓄著淚水。
“這報告肯定是假的,是有人陷害我!”
顧離不是傻子,他指著她,氣得顫抖。
“你......你騙我......孩子不是我的......”
他眼神絕望又憤懣。
“我把一切都給了你......你卻......”
“阿離,我真的沒有!你要相信我!”
柳茉茉顧不得傳染的事了,她撲到床邊,想要握顧離的手。
顧離猛地縮回去,不願被她碰。
“你!你這個蛇蠍毒婦!”
他吼了一聲,鮮血直噴。
“醫生,醫生快來!”
顧父顧母慌了,趕緊按下了護士鈴。
但是顧離已經直挺挺躺回了床上,眼睛死死地盯著柳茉茉,再也不動了。
監護儀發出了一聲長長的“嘀”聲。
心電圖變成了一條直線。
他活活被氣死了。
就在此時,我的腦海裏響起了係統的聲音。
【顧離已死,遺囑正式生效,出軌指數百分百。】
【現在啟動裸捐程序,倒計時:十、九、八......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