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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兩個女兒。

小女兒天真爛漫，我將她視為掌上明珠，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。

而當大女兒哭著跑回家，告訴我她被同班男同學造黃謠時。

我卻隻顧著給小女兒紮辮子，頭也沒抬：

“你好好反思自己，為什麼他們唯獨針對你？”

嫌她吵，我還直接讓管家把她趕出家門。

鐘素素在門口捂著臉哭了好久，

視頻被鄰居拍下來，發在網上，一夜爆火。

我被罵畜生、被人肉出所有個人信息。

我沒說話，甩出一張紙。
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......

“媽，她們說我......說我是公交車！”

鐘素素臉色慘白，聲音發顫。

我眼皮都沒抬，繼續給鐘倩倩梳頭。

似乎是無法忍受我的冷淡，鐘素素衝過來拽我的手，拔高音量，聲音裏的哭腔要藏不住：

“現在學校裏都傳開了，媽！我該怎麼辦啊！”

我的手頓了一下，給鐘倩倩綁了個漂亮的麻花辮，連頭都沒抬：

“你好好反省自己，為什麼她們唯獨針對你。”

鐘素素愣住了。

“為什麼不給別人造黃謠，就給你造。是不是你自己動作輕浮，你自己心裏清楚。”

鐘素素哭的渾身發抖，伸手抹眼淚。

露出手臂上猙獰而惡心的痕跡。

這是她小學被霸淩時留下的傷疤。

而我卻嫌惡地皺起眉，拉著小女兒倩倩往旁邊挪了挪。

“王叔，把她送出去，太吵了。”

鐘素素拚命掙紮，竟然“噗通”一聲跪在我麵前：

“媽，我知道你和王叔叔都偏心妹妹，平時的衣服玩具我都能讓給她，但這次我實在沒有辦法了，媽，求求你幫幫我吧！”

再婚後，我嫁給了有名的富商王成。

王成對我很好，也不嫌棄我帶著兩個女兒。

但自從大女兒上了高中，我就將所有的愛放在了小女兒身上。

鐘素素學習到半夜，我罵她吵到妹妹睡覺。

後來我幹脆讓鐘素素住集體宿舍，鐘倩倩則由我每天親自開車接送。

我給鐘倩倩報幾萬元一節的舞蹈課，卻不許鐘素素買二十塊的彩鉛來畫畫。

直到王成都看不下去，勸我：

“老婆，素素也是你的女兒，你不能隻對倩倩好。”

我不為所動，即便是現在，我還是直接忽視了鐘素素的求救。

她很快就被王管家半請半拽地送出了門。

等到我送倩倩上舞蹈課時，發現鐘素素還蹲在門口捂著臉哭。

我居高臨下地俯視她，扯了扯嘴角。

抬頭時，我看見一個路人舉著手機對準了這邊。

我不為所動，牽起小女兒的手，頭也不回地上了車。

沒一會，我就在某音附近刷到了自己。

鏡頭裏的我高高在上，一臉鄙夷。

鐘素素蹲在地上哭，保鏢和管家隔在我們之間。

這會評論區已經有了幾條評論，腦補出一部豪門大片。

我看了一會，點了返回。

鐘素素還蹲在門外哭，沒一會兒，外麵來了一輛出租車。

鐘素素的閨蜜趙小雅趕來，心疼地將她護在懷裏。

回頭衝我的臥室方向大吼：

“趙明妃！你配做媽嗎！不負責任到你這種地步我還是頭一回見！”

“你女兒在學校被造黃謠、被欺負，你還在家給小女兒綁辮子！”

我們家是獨棟別墅，我站在二樓露台，沒下來。

“她的事她自己處理，你來找我幹什麼？”

趙小雅氣得發抖：“她才十七歲！你讓她怎麼處理？現在全校都說她二十塊一晚，還用ai換臉做了她的裸體視頻發在網上！她連教室都不敢進！”

小女兒拉著我的衣角，沒出聲。

我拍了拍她的後背：“不怕，有媽媽在。”

就這一個動作，她閨蜜炸了。

“都是從你懷裏掉出來的肉，你憑什麼偏心小的！”

我笑了笑，指尖勾住一縷碎發別到耳後。

對啊。

我確實偏心。

大女兒鐘素素上高二，小女兒鐘倩倩念初一。

小女兒的每次家長會我都會去，攤開筆記本細心地記錄老師的意見建議。

結束了還要去找老師幫忙分析倩倩的成績情況。

鐘素素那邊，我從來沒去過。

她的班主任給我打過幾次電話：

「素素媽媽，這次家長會您能來一下嗎，最近素素的學習狀態不太好，我們想和您溝通一下。」

我每次都會回答：

“不好意思，工作比較忙，實在抽不開身。”

催得多了，後麵我幹脆讓保姆趙姐替我參加了好幾次鐘素素的家長會。

我抬起眼，對著趙小雅冷聲說：

“我為什麼偏心，她自己難道不清楚嗎？”

鐘素素還在哭，一臉委屈。

趙小雅氣瘋了，抓起手機打電話。

沒一會就搖來了一大群人。

有舉著手機拍的，也有抄著家夥的，附近的鄰居也都湊了上來。

樓下保鏢圍城一圈，不讓他們靠近。

趙小雅的混混朋友們個個神色激昂：

“我呸！好狗不擋道！滾開！”

“你們這些人幹嘛賣命保護這麼個賤人！她就該死！”

鄰居們也群情激奮。

“你們家這麼有錢，居然不給你女兒擺平！”

“我看你就是嫁進豪門心就長偏了，一心就是你那個小女兒！”

不知道是誰先開始，從遠處扔臭雞蛋，他們變得更加興奮。

“媽的！我看你是中邪了！我給你驅驅邪吧！”

這話一落下，一個男人就提著一桶血衝過來往我身上潑。

躲避不及，我的裙子染上一片紅。

身上臉上，更是一片狼藉。

我抹了把臉，黑狗血滴滴答答地往下落。

我的心卻依舊不為所動，平靜，冷漠。

鐘素素一邊抽噎，一邊躲到人群後麵。

看著鬧哄哄的人群，我撥打了報警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