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話一旦出口,後麵的就更加順暢。
陸明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:
“你不是汙蔑茵茵懷了野種不檢點嗎?那我便娶她為妻,告訴全天下所有人,她肚子裏是我的孩子!”
“她會生下將軍府的嫡長子,而你,崔渺。”
他捏緊了我的下巴,咬牙切齒道:
“你隻配做我微賤的妾室,更別想再拿救過我的命來要挾我!”
他當即下令,把族牒中我和孩子們的名字全都除去。
我瞳孔一縮,用力揪住他的衣角:
“陸明策,你不能這樣做!你答應過我,會讓他們永遠是嫡子的!”
可我的手被碾在了他腳下:
“待我出征歸來,就十裏紅妝娶茵茵為妻!”
“這期間就由你照顧她,若是茵茵有半分閃失,我就把屍骨遷出祖墳!”
顧不上被踩到紅腫破皮的手指,我癱坐在地上。
隻有一個想法,那就是帶著孩子們的屍骨離開。
可我還沒來得及做,當晚就被迷暈塞在了陸明策和庶妹的床下。
出征前夜,二人耳鬢廝磨說盡了情話。
崔茵茵才嬌滴滴地開口:
“將軍,茵茵夜夜夢魘纏身,能不能請法師超度了那十個孩子?”
陸明策嗯了聲:
“都依你,隻是除了第一個孩子和第十個在祖墳,其餘夭折死胎,恐怕是丟進了亂葬崗。”
我睜大了眼。
聽到了男人不冷不熱的聲音:
“夭折死胎不祥,若是個個入祖墳,恐壞了風水。你讓法師護住你和孩子就好,萬不能讓嬰魂傷了你。”
猶如萬箭穿心,明明他答應過我,會讓每個孩子得到安息。
可是到頭來,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,竟然被丟進了亂葬崗任由野狗啃食!
我渾身止不住地發著抖,再也聽不進他們的話。
這就是我拚死也要綿延子嗣的夫君,這就是我用盡一切換來的愛人!
我在痛苦中煎熬一夜,閉上眼就是孩子們在亂葬崗哭泣的模樣。
直到第二日陸明策出征後,我才雙眼通紅地被崔茵茵拖了出來。
她翹著嘴角冷笑:
“姐姐啊姐姐,到最後你還是落到了我手裏。”
她穩穩坐在主母位置上,婢女環繞無比風光,高高在上地惡毒出聲:
“你猜,將軍今早答應了我什麼?”
“我說我夢見被鬼嬰纏身,失去了孩子。他就立馬同意挖出你十個孩子的屍骨,挫骨揚灰以絕後患呢!”
在她尖利的笑聲中,我猛地扭頭,才看到正院的中央,竟然就擺著一個巨大的火盆,裏麵零散地堆滿了細細骸骨。
就連昨日剛下葬的第十子,也在裏麵!
我目眥欲裂,拚命掙紮著嘶吼:
“崔茵茵,你敢!你衝我來,別碰我的孩子!”
她譏笑著撫著肚子,眼神嘲諷:
“衝你一個殘廢有什麼意思?崔渺,我偏要你親眼看著,我是怎樣將那十個孽子鞭屍焚燒!”
“來人!”
崔茵茵冷哼:
“點火,把這些晦氣東西全都給我燒幹淨!”
“不!不!崔茵茵,你不得好死!!”
就在我拚死反抗,十指挖出了血,眼睜睜看著那火把即將落進盆中時。
大門被猛地撞開,小兵渾身是血地撲在地上:
“不好了夫人!將軍、將軍被敵軍重傷活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