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知聿腦袋一片嗡鳴。
他目光掃過門上的抓痕,壓著火質問:“我被下藥那天晚上,誰把她鎖起來的?”
“是......”
王姨目光閃躲,剛想說什麼,對上他身後孟晚晴的眼神,忙換了口風。
“是我擅作主張,以為您生氣了,才想著懲罰懲罰夫人。”
“你也配懲罰她?”
那藥效極烈,撐一晚十分痛苦。連他都......何況林霧眠。
喉嚨泛起絲絲血腥,沈知聿冷下眸,“以後你不用來了。”
“沈先生......我、我可是在家裏幹了十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您再給我一次機會......”
“十年還不懂規矩,更留不得。”沈知聿目光冰冷,“還不滾。”
王姨不情不願地走了。
孟晚晴上前安撫地抱住沈知聿,“她走了不好嗎?也省了我們再談談的時間。”
孟晚晴說的沒錯。
林霧眠消失,是他和孟晚晴在一起最省時省力的方式。
可是......總是覺得愧疚,以及一絲不舍。
明明他已經得到年少的愛人,不再需要她那張替身的臉。
明明他曾十分篤定,等找到孟晚晴就會和她攤牌。
可現在......
空氣緘默片刻,孟晚晴目光掃視臥室,抬手要將地上碎裂的婚紗照丟進垃圾桶。
“等等。”沈知聿下意識出聲,“你出去吧,我來打掃。”
關上門,四周寂靜漆黑。
沈知聿望著一地碎片和血跡,以及那張被刮花的婚紗照,出了神。
半晌,他才輕輕撿起,拂去上麵的碎玻璃,小心拉開抽屜,打算放到他們的婚紗相冊裏。
下一秒,他指尖頓住。
沈知聿用力翻了翻婚紗照,林霧眠的單人照消失了,而雙人照無一例外,她的那部分被裁剪掉,隻留自己徒然在原地。
一種沒來由的心慌再次翻湧。
他顫抖著合上相冊,猛地起身拉開另一個櫃子,裏麵原本放著他送給林霧眠的周年禮物,現在空空如也。
是不是知道什麼了?
沈知聿呼吸一窒,撥通兄弟的電話號碼:“林霧眠不見了,幫我查她去哪裏了。”
“嫂子?”
那邊的男人想了想,忽然開口,“阿聿。其實......有件事我一直沒和你說。”
“晚晴回來那天,我們在茶館喝茶,我後來尿急。去廁所的時候......看到他了。”
沈知聿緩緩閉上眼,全身從頭到尾的寒涼。
林霧眠早就知道了......
隻是沒有戳破他,選擇安安靜靜地離開。
可她沒有親人,沒有朋友,能去哪裏呢?
沈知聿心裏閃過焦慮,腦海裏沒來由的都是林霧眠的臉。
她為什麼不戳破,還要給他下藥上床......
那天的一幕幕湧上心口,他想起林霧眠坐在床上蒼白決絕的臉:“沈知聿......你不碰我,我會死的。”
心臟猛地一疼,還沒來得及深思,臥室門被敲響了。
孟晚晴努努嘴,“阿聿,門口有人找你。”
“您是沈先生嗎?”
門外,穿著黑衣服的男子聲音冷淡地將一張紙遞給他,“這是林霧眠墓碑的報銷單,請簽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