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看見前世奪走我性命的石頭,我登時汗毛倒豎,下意識後退了兩步,聲音也緊繃起來。
“楚冉,你把這東西拿過來幹什麼?”
此刻我身上毫無防護,壓根不敢靠近那塊石頭。
即便裏麵的放射物此刻還被包裹著,我也絕不想與它有半分接觸。
可楚冉渾不在意,隻是不以為然地瞟了我一眼,隨即轉動眼珠打量起我的房間,語氣裏滿是傲慢。
“楚瀟,你反應這麼大幹什麼?還在記恨剛才選東西的事兒?那明明是你自己運氣不好。”
“我的藏寶室堆不下了,爸已經聯係好人,下午就過來把你這半邊房間改成我的儲物架。”
說著,她又把那塊石頭往我眼前遞了遞,眼神裏盡是高高在上。
“你怎麼一點兒眼力見兒都沒有?我抱著它這麼久,你就不知道主動接過去?”
“這玉石你趕緊替我好好保存著,要是磕著碰著了,把你賣了都賠不起!”
見我始終對那塊石頭嚴防死守,死活不肯伸手去接的模樣,楚冉嗤笑一聲,幹脆直接將那塊還沾著泥土的石頭擱在了我的床上,毫不在意土塊石子沾了我一床,扭頭就揚長而去。
盯著那塊不起眼的石頭,上輩子被輻射侵蝕的痛苦仿佛重新席卷了我,那感覺都清晰得令我冷汗直流。
我不敢耽擱,連忙從行李箱裏翻出防護服套上,才稍微緩過口氣。
我一刻也不願再和這致命的東西共處一室,抓起找到的證件塞進包裏,轉身就快步出了門。
“楚瀟!你想去哪兒?不是跟你說了,讓你好好看著我的那塊石頭嗎?”
剛走到客廳,楚冉的質問聲就劈頭蓋臉砸了過來。
媽媽聞言,立馬跟著刻薄地附和,語氣裏的指責毫不掩飾。
“楚瀟,家裏養了你這麼久,怎麼現在讓你做點事兒都推三阻四?”
“趕緊回去給我看好那塊寶貝!要是它出了半點差錯,我拿你是問!”
話音未落,她就伸手來拉扯我的胳膊,非要把我往房間裏拖。
我當然不願陪著他們全家一起,守著那該死的放射物共沉淪,當即用力掙紮起來。
拉扯間,我的外套被她無意扯開,裏麵的防護服赫然暴露在兩人眼前。
正尖著嗓子喊爸爸過來一起教訓我的楚冉,見狀臉色猛地一冷,眼神驚疑不定地在我防護服上掃了好幾圈,語氣瞬間變得警惕。
“楚瀟,你在家穿成這樣幹什麼?”
聽到楚冉的質問,媽媽抓著我胳膊的手收得更緊,一副我不說清楚就絕不罷休的架勢。
我在心中冷笑連連,有什麼好說的?
上輩子我怕他們被輻射所害,拚盡全力阻攔,最後反倒落得個被關起來慘死的下場。
這輩子要是現在戳破石頭裏的真相,下一秒他們指不定又會像從前那樣,壓著我去切開石頭,到時候遭殃的還是我自己。
見我始終沉默不語,楚冉往前逼近兩步,眼神裏滿是急切的猜忌,語氣也越發尖銳。
“楚瀟,你裝什麼啞巴?在家穿成這副鬼樣子,存心膈應我們是不是?還是說你在屋裏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,想害我們全家?”
她一邊說,一邊伸手就想來撕扯我的防護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