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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醒來，陸琛已經穿戴整齊，站在玄關換鞋。

“今天實驗室有事，估計晚上不回來吃飯。”

他頓了頓，像想起什麼，“對了，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國？”

心口猛地一縮。

我看著他，聲音發澀：“你很想要我走嗎？”

他沉默了一瞬，避開我的目光：“沒有。隻是想著你回國的話，我提前準備一下，送送你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“三天後吧。”

三天，也足夠我幹淨利落地處理這段關係了。

陸琛點了點頭，出了門。

我站在窗邊，看著他的車拐出地庫，朝市中心的方向駛去。

下一秒，門被敲響。

我打開門，外麵站著兩個穿製服的警察。

一個女生從警察身後走出。

幾乎一眼，我就認出了她的臉。

蘇晚。

蘇晚看見我的第一眼，便指著我對警察道：“警察同誌，就是她，潛入我未婚夫家裏，一定是為了偷東西！你們把她抓起來。”

周圍幾個鄰居探出頭來。

“怎麼了？”

“好像是抓小偷。”

“這姑娘誰啊？沒見過。”

對麵門的鄰居湊過來，上下打量我一眼：“這房子不是陸琛的嗎？我在這兒住了三年，怎麼沒見過你。”

蘇晚冷哼一聲：“肯定是趁阿琛出門的時候偷偷溜進去的！要不是我”

鄰居恍然大悟，看向我的眼神也帶上鄙夷：“該不會是跟蹤狂吧？”

蘇晚挽著手臂，下巴微抬，像一隻鬥勝的孔雀。

“潛入我未婚夫家裏，一定是為了偷東西。”

“警察同誌，快把她抓起來。”

我鑽進拳頭，深吸一口氣，迎上她的目光。

“我是陸琛的女朋友。”

走廊裏安靜了一秒。

然後鄰居們笑了。

對麵的鄰居上下打量我，眼神像在看一個笑話：“小姑娘，你是不是認錯人了？陸琛和小蘇在一起快兩年了，我們都看在眼裏的。你說你是他女朋友，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？”

“陸琛和小蘇要訂婚的事我們都聽說了，前兩天他們還給我們送了喜糖和小禮物，請我們去訂婚宴呢。”

旁邊的鄰居紛紛點頭：“對對對，我也收到了。”

“小蘇經常來，兩人一起買菜、遛狗，感情好得很。”

蘇晚嘴角翹起來，歪著頭看我：“聽見了嗎？你說你是他女朋友，那怎麼沒人見過你？”

我攥緊手指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
“我和他在一起七年，”

“隻是這四年我們異國戀，你們沒見過我，很正常。”

鄰居們麵麵相覷，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瘋子。

蘇晚歎了口氣，語氣裏全是憐憫：“你該不會是什麼跟蹤狂吧？幻想自己是他的女朋友？這種情況我聽說過，挺可憐的。”

警察走過來，語氣公事公辦：“女士，麻煩出示一下你的證件。”

我從包裏翻出護照遞過去。

警察翻了兩頁，抬頭看我：“你是昨天入境？”

“對。”

蘇晚立刻接話：“昨天入境，今天就闖進我未婚夫家裏，這還不明顯嗎？警察同誌，我未婚夫是市裏重點實驗室的科研人員。這種人萬一有什麼偏執傾向，影響我們科研人員的工作安全，你們擔待得起嗎？”

“我沒有闖進來，”我聲音平靜，“他有門鎖密碼，是他發給我的。”

蘇晚笑了：“密碼？你這種人，偷看密碼很難嗎？”

我低頭，從手機裏翻出那條消息。

他發給我的門鎖密碼，日期是昨天。

“你看清楚了，”我把屏幕亮給警察，“是他發給我的。”

蘇晚湊過來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變，“警察同誌，你們也看到了，這個人有多可怕。連聊天記錄都偽造好了。”

警察對視一眼，朝我走來：“女士，麻煩你跟我們去一趟警局。”

警局的長椅很涼。

蘇晚坐在對麵，翹著腿，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敲敲打打。

“我給陸琛發消息了，他馬上過來。”

她抬起頭，笑得得意，“你不是說你是他女朋友嗎？那你怎麼不給他打電話？”

我掏出手機，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，撥過去。

無人接聽。

我掛斷，又撥了一次。

還是無人接聽。

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，我的眼眶卻有些酸了。

二選一，陸琛還是選了她。

蘇晚收起手機，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：“這就是你所謂的異國戀四年？連電話都不接。”

“他剛剛可是跟我說，立馬過來呢。”

我把手機放下，沒說話。

屏幕暗下去，映出我自己蒼白的臉。

警局的門被推開。

他走進來。

西裝革履，額角有細密的汗。

蘇晚立刻迎上去，挽住他的手臂：“陸琛，你可算來了......”

陸琛揉了揉蘇晚的腦袋，“有沒有受傷？”

“以後遇到這種事別自己一個人衝動，萬一那人傷到你怎麼辦？”

“國外就是不太安穩，總有小偷。”

“以後讓我來處理就好。”

來之前，我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。

可真的看到這一幕，心臟還是止不住地疼。

“那你打算怎麼處理我？陸先生。”

我故意叫他陸先生。

他的手指頓住了，目光終於落在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