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娘娘,下雪了。”
秋月將白狐披風細心地披在我身後。
不知不覺,竟已是第二年冬了。
“你去辦一件事。”
我將提早寫好的信函從袖中取出,遞給秋月。
秋月接過,妥善收好,沒有多問,便匆匆去了。
子時將過。
欽天監的角門被人推開,一道身影輕車熟路地一路繞去了鳳儀宮。
此人正是欽天監監正,趙之衡。
他如往常一樣,輕手輕腳地進了雲嬌的屋子。
“誰?!”
雲嬌最近被葉舒寧擾得煩不勝煩,今日睡得遲,才剛躺下不久,便聽到了屋內有動靜。
趙之衡立刻道。
“是我。”
雲嬌卻猛地睜大了眼睛,她連忙翻身下床,隨手披了件外衫在身上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此刻趙之衡已經將一支微弱的燭火點亮,聞言還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胡子。
“不是娘娘叫臣來的嗎?”
“之前說的要讓舒妃成為禍國災星一事,臣已經安排好了。”
“用不了幾日,她就再不能與你作對了。”
語氣裏帶著戲謔和調笑,以為雲嬌在與他調情。
雲嬌當即臉色猛地一變。
“我今日不曾派人去喚你!”
趙之衡這才察覺她語氣裏的不對勁,皺眉道。
“不是你派人寫信給我,叫我......”
聲音戛然而止,二人皆是齊齊臉色一變,瞬間發現其中的不對來。
“你先離開再說!”
但已經遲了。
屋外不知何時點起了燈,伴隨著一陣嘈雜的呼喊和腳步聲。、
“走水了!”
“快來人啊!”
李嬤嬤已經跑到了她門口,焦急地拍著門。
“皇後娘娘,快醒醒,廚房走水了!”
雲嬌剛剛鬆一口氣,想要叫李嬤嬤進來想辦法帶趙之衡先走。
但沒想到,葉舒寧竟然來得這般快。
“你這蠢奴,皇後娘娘定是睡得沉了沒聽見,來人,還不快快將房門撞開。”
“若是皇後娘娘有什麼三長兩短,你們便是砍了腦袋也不夠賠的!”
葉舒寧的聲音透著興奮,不等雲嬌多做反應,門便被人猛地撞開。
屋內景象赫然映入眼簾。
膽子小的宮人們更是嚇得恨不得將頭埋進土裏。
天呐,皇後娘娘的寢殿裏竟然有外男,這等皇家秘聞叫他們瞧見了。
他們還能有命活嗎?
他們怕,葉舒寧可不怕。
“呀,皇後娘娘這是在做什麼?”
她明知故問,還特意看了一眼雲嬌沒穿好的外衫。
“莫不是......我誤了姐姐的事?”
雲嬌臉色一沉,厲聲道。
“出去,監正來此是找本宮有事要稟。”
“誰敢亂嚼舌根,本宮就割了他的舌頭!”
宮人們嚇得撲通跪了一地。
葉舒寧眼露嘲諷,嘖了兩聲。
“不知是什麼要緊事,需要皇後三更半夜和監正大人......衣衫不整的議事。”
“不如——”
“皇後同皇上解釋解釋吧。”
雲嬌臉色一變,剛想說什麼,卻聽外麵的小太監一聲長嗬。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蕭越已經到了!
趙之衡嚇得老臉蒼白,當即跪了下來。
蕭越的臉色冷得駭人,他隻看了這局麵一眼,便下令要將雲嬌二人押入天牢。
雲嬌哪裏願意。
她拚了命地想要解釋,奈何蕭越不聽。
她知道,一旦她進了天牢,就全完了。
別說蕭越會如何處置她,就是葉舒寧,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除掉她。
於是她急中生智,想到了我。
“皇上,監正大人是為了貴妃的事前來!”
聽到這話,蕭越的腳步一頓,轉身看向她。
“你說什麼?”
雲嬌立刻道。
“監正大人夜觀天象發現有災星現世,恐殃及國運。”
“我父親與他曾有舊交,他這才鋌而走險前來告知。”
“他是為了雲貴妃才來尋我的!”
蕭越的眸光越發深邃,似是在思索她話裏有幾分真幾分假。
片刻後,他一揮手,喚來一人。
“來人。”
“去請貴妃!”